特级咒灵吗?
七海建人踏入森林深处的画面一转,漆黑的夜空陡然变换成明亮的清晨,耳边传来人们七嘴八舌的交谈,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一个长相异于他们的外邦人存在。
来自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再往前他只能触碰到无法越过的空气墙。
一级咒术师碰见特级咒灵的领域结局通常只剩下死路一条,无论哪个年代的咒术师都是一样。
没想到的是,特级咒灵的攻击比预想中要来的缓慢。
响棒与小鼓的鼓点倾轧,交织出明快的节奏。
两旁是由简易木质结构搭建出的高台,三两个身着华丽狩衣头戴风折乌帽的贵族盘腿而坐,被一身素色直垂腰挎长刀的武士们包围在中心。
等待木偶戏开场前,城主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上身侧女子柔软的腰肢,年幼的孩子在膝下嘻嘻哈哈的发出期待的笑闹声。
一切都表现的那么美好,除了。
抬头只见得到大人的一截裤脚,她的身量太矮了,无法通过观察眼前的路线寻找到已经到了戏台边的父亲兄姐。
正思索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带她出来的侍女,‘啪叽’一声已经坐在了夯实的泥土地上,年幼的孩子抬头目光惊惧,只见上方传来调笑声。
“不小心走丢了?”说话的青年身着一身京紫色和服,宽大的袖袍笼罩住了跌倒的小姑娘,那孩子懵懵懂懂的将自己的小手放在那双来拉她的大手上。
“嗯。”
小女孩软绵绵的应了一声。
“我叫二条千惠,大哥哥我父亲他们在戏台那边,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年幼的孩子这么问,语气却是笃定眼前人不会拒绝。
原因无他,因为二条是掌握这座城池的贵族,这个姓氏在城镇中就代表一切,送回二条家的孩子是可以得到赏赐的。
即使两人互为陌生人,在金钱的诱惑下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青年却只是随心一笑,并未将年幼孩子的自我介绍放在心上。
原因无他,青年手中的折扇轻摇,徐徐的微风迷了女孩的眼,画面一晃她已经站在了人流如织的鸟居之下。
她回头,万千石阶下是青年含笑的目光。
唇齿微动,在说一句“快些过去吧。”。
被世人叩拜的神明又岂会贪图凡人手中的金银。
自然原本是这样的。
七海建人将一人一神的初次见面尽收眼底,眼前的画面重新转动,就像是戏曲舞台上更迭的幕布。
他看到了那个神明与二条千惠的相处画面,神明跟千惠相处多久,他在原地观望多久。
或许等到剧目结束,死期将至。
*
左等右等都不见食物回来,没有五感她,感受不到时间流动。
江峤在自己的位置上翻滚成团,毛毛虫般从自己的茧蛹中探出一个脑袋,她的脸颊鼓鼓,半点都不满意那人居然不回来了。
这是那些小妖怪们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毕竟在大妖怪不自觉释放的威压下,就没有不惧怕她的,一个服侍不好成为跟熊领主一样的熊皮大衣,对她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把拥有的一切好东西都供在她眼前。
但七海建人并不怕她,在相处中虽然会纵容她的一些小问题,但触及到不能越过的线,会残忍拒绝并把她推开!
比如想要大被同眠,就被现在的男朋友残忍拒绝。
她还因为不能跟喜欢的食物贴贴生气呢!食物自己先跑掉不理她了,大妖怪是能让自己的储备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想起刚才出去找他被求着帮忙偷渡东西,还以为可以继续成为她睡觉的必备抱枕,结果多久过去了他都没有回来。
妖怪生气!
雪白鳞片包裹的尾巴一甩一甩,竟是呼哧的破空声,要是打在人的身上非得浑身青紫不可。
晦暗的双目在触及到木板后头扭动的色块,‘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大杂院的门房。
拉开门板的一角,灯火通明的室内陈设简单,两床被褥分别矗立在榻榻米的角落中间仿佛隔着一条王母娘娘金簪划出的银河。
目光在这座狭小的空间里搜寻,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不会有年幼孩童的踪影,也没有那对年轻夫妇的存在的痕迹。
很快就有人想通了其中关节,譬如这两人并非路过的游商夫妻,而是擅长拐卖儿童充当商品的人贩子!
在七海建人跟江峤设想之外,俩遵纪守法好公民换了个时代成了人人喊打的人贩子,贸然扣了个黑锅在背上。
江峤自然是不知道人类的想法,只要不涉及她的财产安全甚至可以一笑而过。
储备粮说不可以在其他人前露出自己的外貌,虽然储备粮不乖不听话,但她是一个被人哄劝就可以听人安排的好妖怪。
察觉到有人立在门口打算推门而入,她飞快的通过瞬移,寻摸去了七海到过的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