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6:30,暗影王依旧睁着紫色的眼睛,没有睡着。
他抱着怀里柔软香甜的人类,思索了一晚上,仍旧没想出来究竟是谁拐走了陈砚,然后又把陈砚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他始终觉得是卢修斯做的这件事,也许卢修斯已经找到了隐匿、改变影子的方法,以及抹除自身气息的方法。
暗影王在内心里把卢修斯重新划分了一下等级,决定以后多加提防这个邪恶的吸血鬼幽灵。
过了几分钟,暗影王听见了属下古寸的声音,对方在影子世界里向他汇报,说话声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
“暗影王大人,请您尽快来北部4区9号街!205号这家人藏了个婴儿,属下大胆猜测,这个婴儿可能是新诞生的异神!”
听完,暗影王不得不松开陈砚,轻手轻脚地起床。
临走之前,他对着陈砚手腕上的一号蛇仆低念咒语,看了好一会儿陈砚的睡颜,才离开卧室,前往古寸说的地方。
来到领地北部4区9号街,暗影王闪身出现在205号这栋房屋门前。
古寸站在门口,安静地等着他,看到他的那一刻,立马弯腰恭敬地道:“暗影王大人,这对夫妻被巡逻员抓捕了起来,婴儿在地下室藏着。”
暗影王披着绣有火焰图案的黑布,点了下头,在进门时,问他:“昨晚你为什么通知得那么晚?陈砚回来的第一时间,你就应该告诉我。”
晚点通知,是为了让那个人类多吃苦头,那个弱小的人类不配得到暗影王大人的重视,因为这个人类,阿盘他们都死了。
古寸当然不能把内心的想法流露出来,他保持着镇静,解释道:“暗影王大人,当时情况十分紧急。陈砚回来没多久,我就找到了他,还从无心魔狼手中救下了他,相信您有在他身上闻到无心魔狼的血味。”
见暗影王点头,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动,古寸继续道:“我将他救下,并把他送到您的地宫门前。当时本来打算立即通知您,可是我突然收到一名巡逻员的通知,说这条街可能有异神的存在。因此我忙着过来寻找异神,没来得及及时通知您。”
“相比那个人类,异神的事更加重要。”
古寸瞪着大大的眼睛,一直在悄悄观察暗影王的瞳色。暗影王大人似乎没有生气,应该不会惩罚他。
“你去14号暗影楼第8层领罚,再去3号暗影楼第5层领赏。”
暗影王淡淡地说完,飘进屋子里。
房屋内的布置充满怀湾灰地原始森林的气息,无角羊图腾风铃、绿草地毯、粗木沙发……可见屋子的主人被改造为暗影之前,是两位无角羊人。
暗影王朝粗木沙发那里扫了一眼。
两排木板上边,躺着两个被囚魂链捆住的暗影。
因为是在家里,所以这对暗影夫妻没有披黑布,怪异的模样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像人类,但长着稀疏的白色卷毛,其余无毛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的火焰纹路,且四肢很短,只有人类手臂的一半,手脚还保留着羊蹄的样子。
他们的头和寻常的无角羊人没什么区别,尖长的毛脑袋、兔子般的长耳朵,唯一的区别是那双大大的眼睛,眼睛占据了面部三分之一的位置,粗黑的横瞳看着有些可怕。
暗以王仅是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看向旁边的三位巡逻员。
“暗影王大人,他们凿开了这间房屋的地基,私自修了个地下室。”
一名巡逻员推开身后的房门,指向屋子中央被凿开的石地:“那个婴儿就在下方,因为古寸说她有可能是异神,所以我们不敢动她。”
暗影领地明文规定,不允许暗影私自建造地下空间,这对夫妻胆子挺大的,竟把地下室建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暗影王飘进屋子里,站在四四方方的石洞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的隐藏空间。
下方的四面墙壁以及最底下的地面,铭刻着大大小小的阵法。阵法中的文字与图案皆来自怀湾灰地,暗影王只能辨认出零星几个图案,至于文字,他一个都认不出来。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判断,这些阵法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下方婴儿的影子与声音。
他的视线穿过现实世界,来到影子世界。这个房间的影子很正常,看不到地下空间,更看不到那个女婴的一点影子。
“你们把她抱出来。”暗影王吩咐身后的巡逻员。
三名巡逻员战战兢兢地上前,心里对异神充满了恐惧。都说异神是灾祸,会给生物带来瘟疫与死亡,待会儿把这个女婴抱出来后,他们还活着吗?
但是暗影王大人下了命令,他们不想上也得硬着头皮上。
三名巡逻员的身体半遁入影子世界,跳进地下空间,很快端着下方的摇篮,把女婴带了上来。
暗影王走近,观察这名在睡觉的女婴,心里也起了猜测。
暗影与暗影结合,生下来的后代必定是长着大眼睛的暗影,不需要举行仪式进行改造。然而这名女婴的样子,却是无角羊人,身上长满白色的卷毛,手臂皮肤上看不见一点黑色的火焰纹路,眼睛是正常大小。
暗影王抬起黑布,轻轻扒开女婴的眼皮。
女婴的眼球上,并没有倒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在女婴的眼睛里,他看到了通往影子世界的通道。这证明,她确实是一名暗影,只是模样和自己一样,保留着原本的长相。
除此之外,他还在女婴身上感受到了不弱的气息,一出生就拥有这么高的精神值,是不太正常。
暗影王把手放在摇篮上,带着女婴迅速前往黑暗神殿。
来到黑暗神殿宏伟的大门前,暗影王怔住,他竟然在这里闻到了陈砚身上出现过的味道。
偏苦类似于巴依草的泥土味、像漆木树但不是漆木树的味道、图洛果杂烩牛肉汤的香味、怀湾羊糜的香味……几种味道冗杂在一起,极其淡,如果不是他非常在意,恐怕他会直接忽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