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白便谢过道友,来日若有需要,只要在沈白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沈白必然尽全力协助道友。”
贴在沈白额上的灵符缓缓亮起,散发出金黄色光晕,而与此同时,沈白的肩头与头顶之上也亮起了三把火焰。与先前那些商贾之士不同的是,沈白的“三盏灯”更加明艳璀璨,火势也更加猛烈。
张集看着沈白身上燃起得熊熊烈火不由自主得赞叹说:“沈兄修为果真高深,如此年纪,便有了这样深得道行,修为亦可和少主媲美,想必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等寒暄过后,沈白才终于踏入了这座陌生的城池。谷雨门毕竟还是太偏僻了,刚进城门时,并没有看见人烟,入眼的赫然是一片桃林,而现在正值春三月,恰是桃花盛开之际,桃树生长错落密集,亭亭如盖,抬头望去,不见一丝天色,视线之内唯余下那阵阵梦幻的浅粉,清风一卷,那盛开的桃花便打着旋地落了下地,伴随着那沁人心脾的花香。沈白四下张望,发现这桃林并非无路,在褐色的土地之上,赫然有一条路,这条路上的土明显比他处更为平坦结实,颜色偏深,土地俨然已经被压实了,而更明显的是,这条路的路面之上还存有许多不同的车辆的压痕,一看就是长年累月运输货物所致。
“这便是路?”沈白喃喃道,他顺着这条路慢慢往前走,期间也在不断观察着周边环境的变化,终于在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之后,这条路也显现出了尽头。沈白走出这片桃林,入目的便是一条热闹的街道。街道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房屋店铺也以木制材料为主,而这片桃林的出口正对着一家酒楼,酒楼建的十分气派,在门边还有一面红底黑字的旗帜迎风飘扬,而牌匾上写“白玉楼”三个大字。
沈白拿出了张集给的那些银两,师父没让他下过山,他自然不知道这些银两具有怎样的价值。他将银两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应该吃顿饭是足够的。”沈白心想。
于是沈白便迈步走进了白玉楼中。白玉楼在外看来风格较为简朴,可沈白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白玉楼共有四层,其中一层是面积最大的,其他楼层的面积随楼层的增加而不断递减,一层正中央搭有一个巨大的台子,台上现在正有一着黑色马褂,戴小圆眼镜的俊俏先生在说书。那说书先生的嗓音如雷贯耳,语调浑厚,坐在一楼散座上的宾客们都竖起耳朵仔细听,表情也是如痴如醉,俨然已经听入了迷。而二楼以上则是雅间,雅间的数目也是逐层递减,第四层数量最少,可那第四层的雅间也最为奢靡,甚至雅间的门框都是由白玉做成的。
而这时,有一个身着褐色外衣的中年朝沈白方向走来,那中年人的衣着和楼内许多站着的人都一样,显然是这白玉楼里的伙计。沈白攥了攥手里的银两,抬头看向那中年伙计。
那伙计倒也算得上热情,大大咧咧地对问沈白道:“这位客官,欢迎光顾咱白玉楼,不知您是想坐这散座听戏,还是去雅间歇息啊。”
沈白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大厅散座,一是方便了解信息,二是因为散座的价格更为实惠。那伙计听了沈白的回答后,便咧嘴一笑道:“得嘞,那客官您且随我来,小的这就带您落座。”
白玉楼生意格外火爆,又恰逢沈白出来的时候不投机,恰是正午,楼内一楼的散座几乎都已经被占满了,即便没满但也有人提前预订,这伙计带沈白在一楼兜了半天圈子,硬是没看见一个能坐的地方。
最后,伙计犹豫了片刻,还是领沈白来到了正对台子的最前排,那中年伙计让沈白在此处先等片刻。然后自己便去往这排的中间和人攀谈,沈白一看,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正端坐着一位红衣少年。这少年身形高挑,容貌俊秀,头上束着银白色的发冠,身着的红衣上绣仙鹤与流云,而这针脚却是由金丝绣成的,腰间还系着一枚温润光洁的美玉,俨然一副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的样子。但这小公子坐姿却不怎么端正,他斜靠在那木制的太师椅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说书先生讲书,桌面上没有菜品,只有一碟圆润饱满的青葡萄,看起来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那少年被伙计打断,明显有了些许不悦,确也没有发作,耐心听完伙计的来意后,看向沈白所在的方向,刚才沈白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少年的眼睛格外清澈透亮,那嘴角也还噙着一抹笑意,在看清沈白的样貌之后,那少年眼睛明显亮了亮,于是对着伙计点了点头。那伙计这才请沈白走来,坐在了那红衣公子右边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