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哭的朝声:“……”
白衣人见他落下泪明显更加动容了,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柔和道:“为什么抓我。”
朝声方才被尖嗓子掐了半天,明显是伤了,他只觉喉咙处的疼痛格外难以忽视,但他还是强撑着吐出了两个字:“拜师”破锣音一出来,朝声自己都一惊。
白衣人没有说同意,亦没说不同意,他仍蹲在原地,与朝声对视,反问道:“为何拜师?”
其实朝声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心中是有一瞬的迷惘的。
他想了很多,过往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但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他躲在门后的那一瞬,在得知父母死讯的那一瞬。
这时,一阵无法抑制的悲戚之感忽然涌上心头,原本完好无损的心口竟是比全身的伤加在一起还要痛,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再也无法思虑其他,下意识说出了唯余的念头,咬着牙回道:“我要变强,为我爹娘报仇。”
白衣人像是早就料到了朝声的答案,他目光不自觉地透出了几分悲悯之情,叹道:“这窝土匪今日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你的仇已经报完了。”
听到这话的朝声忍不住一怔,他垂下头,也听出了这白衣人话里的意思,但他仍旧固执地没有松手,甚至又将那袍角攥紧了几分。
即便是匪患已除,但人世的危机还是没有过去,现在仍是大旱之年,即便是朝声有命带着这一身伤下了毒蛊山,但这村子他也注定是回不去了。
他曾当过土匪,和土匪一同去村子中杀过人,纵然不是他动的手,可谁又能保证他这张脸没人记得呢。
山里不能待了,村子他也回不去了,这天大地大,他带着一身伤还能去哪呢?
朝声正胡乱地想着,他却觉得身体一暖,他抬眼去看,却在看清的那一刻彻底失了神。
白衣人最终还是把朝声抱了起来,朝声伤得太重,自己走定然是不可能了,而在刚才的他检查的时候发现,这孩子的肋骨断了,背着又过分颠簸,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所以,思来想去,就只能用抱了。
好在此时的朝声身量不高,抱起来也不算太碍手。
朝声陷在他怀里,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回过神问:“您这是……”
白衣人嘴角勾了勾,眼角弯起,带了一丝笑意:“我只是说你的仇已经报完了,又没说不收你。”
朝声伤得很重,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血浸透了,这一抱,反倒使白衣人原本干净的衣裳染上了血迹,但白衣人却明显不在乎。
朝声望着那血迹浸染的白衣忍不住想,方才他杀人的时候都没弄脏。
而这时,白衣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别多想,我不在乎这些,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奥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朝声不知如何回应,最终也只是道了自己的名字:“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