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退回至原地后,下一瞬,他不再犹豫,直接临空一点,强大的金色内力自他指尖涌出,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符纹竟是凭空而生。
在座的长老们一惊,原本眼底的乏味一扫而空,俱皆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那人。
要知道绘制符箓所用到的符纸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承载法力、沟通神明的重要介质,是箓作用于现世的媒介。
可眼前的参比者却连符纸都未使用,仅凭内力便完成了绘制符箓一步,可见其对于此术的运用早已进入化境的地步。
坐在赵长老旁边的王长老不禁喃喃道:“这是哪家的弟子啊,这看着刚及冠吧,就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
赵长老觉得这人分外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只得探头仔细端详起来,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两手用力一拍,回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夏宗主的爱徒吗?好像叫什么朝……朝声。“
王长老闻言惊讶道:“夏家上任没多久的那个小夏宗主?”
赵长老颔首。
王长老喟叹道:“这小夏宗主年纪也不大吧,竟然就已经教出来这般争气的弟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朝声这一手符箓画得格外娴熟,手上的动作流畅无比,随着符纹的不断完善,汩汩强悍的灵力自符纹处震荡开来,朝着那木人桩疾驰而去。
可台下的众人却愣住了,随后,窃窃私语的交谈声蔓延开来。
“这……不应该吧?”
“看他先前的表现,不像是能把符箓弄错的人啊……”
“这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朝声却对下面的一切好像恍若未闻,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动作也未受分毫影响,仍旧继续绘制着。
那悬在空中的符纹仍旧清晰无比,未泄分毫灵气,磅礴的水流自符纹表面倾斜而出,浇灌在那矗立着的木人桩之上,那木人桩像是真正的树一样,竟不断向上生长着。
王长老不由得皱起眉头,道:“这是……。”
赵长老突然想起了这青年刚上场时的笑,笃定道:“他是故意的。”
王长老转头问道:“你是说这孩子知道这木人桩的特点,故意用的水符?”
赵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长老挠了挠脑袋道:“你说他这是图什么?”
而就在这时,朝声的第二道符箓也绘制完毕,不出所料,还是水符,这木人桩长势更快,已经比原来高了不知多少倍。
台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终于朝声动了,他口中厉声喝念道:“威威荡荡,霹雳横天。五雷星帅,急出雷门。我今召汝,不得久停,勿请违误,如逆上清。急急如律令!”
这第三道符箓挥掷而出,符纹顿时金光大噪,轰隆隆的雷声骤起,黑云密布,下一瞬,一道紫电从天际袭来,势不可挡地劈在那不知大了多少倍的木人桩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木人桩四分五裂,碎屑飞溅开来,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一时竟遮住了台上的场景。
等烟雾四散之时,朝声仍立在原地,面前是早已化为焦炭的残骸,他对着评审长老行了一礼,嘴角扬起笑意道:“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