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誉见他回神，便收回了手，问道：“扶摇，你在想什么？”

小沈白的确心中有所不解，也没藏着，张口道：“师父，那您所以为，藏锋与露芒二者哪个会更好。”

沈岁誉歪头想了想，开口道：“藏锋不赖，露芒也亦好。”

“这样说吧，‘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

“道是万物的庇荫，却束缚万物生长发展，无论善恶美丑，道都包容并养育。所以藏锋也好，露芒亦好，都只是个人的抉择，不存在哪个更好。”

听到沈岁誉的解答，小沈白似是有所顿悟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沈岁誉却是不甚在意，她玩笑道：“行了，莫要再提朝声了，他再怎么招摇过市，也是他师父养的，他师父都不介意他这样，我们说什么。倒是你，扶摇，马上该你上场了，同师父讲讲，紧不紧张？”

这一项考核的顺序由抽签决定，但很可惜，小沈白的运气不太好，号码抽的很可后。

现在这场考核已经接近了尾声，沈凭栏和朝声都已经完成了考核，只剩下了小沈白一人。

按道理来讲，上场顺序应当是越靠前越好，越往前，越能给评审长老留下印象，这时候打得分往往是偏上的。

越到后期，评审长老见了太多优异的表现，再去评审，很大可能便会感到乏味，出彩的高分反而少了。

即便是同样的表现，放在考核前期的得分也注定会和考核后期不同。

除非是像刚才朝声那般真正实力强悍之辈，否则，在后期，参比者很难拿到高分。

尤其是对于现在而言，方才朝声的表现太过超脱惊艳，间接之下拉高了评审长老的评审标准，使得在其后出场的参比者，只要有半点差池，得分就注定会削下来。

小沈白无奈回道：“回师父的话，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弟子会全力以赴，努力为夏家争光。”

他仍旧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于这点，沈岁誉早已见怪不怪了，她这个小徒弟一直都是这副温文尔雅的性子，若是把他和朝声放在一起，让旁人去猜哪个是她徒弟，哪个是她哥的徒弟，只要不提，十有八九会猜错。

沈岁誉开口道：“好呀，扶摇，那我希望你可以在这项考核中跻身前三甲之中。”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可眼里却含着笑，明显，这一句只是打趣，并没有做真的意思。

小沈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便也笑了起来，不住调侃道：“那扶摇争取不辜负您的期待。”

而就在这时，小沈白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传音符，他下意识用手接住，下一刻，评审长老的声音从符纸上传来：“夏家沈白，沈扶摇，准备上场吧。”

沈岁誉见此场景，又拍了拍小沈白的肩，道：“去吧，扶摇，我和清冥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旁边的沈凭栏点了点头，道：“师弟，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尽力就好。”

小沈白看着面前的二人，心中忍不住泛起一股暖意，但此时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只得道：“多谢师父，师兄信赖，扶摇去了。”

话罢，他绕过看席，手中握着符纸，朝着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