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潜晦安抚性地拍了拍沈岁誉的肩,轻笑道:“妙绪,还真不一定。”
沈岁誉挑眉道:“来,讲讲夏大宗主的高见。”
夏潜晦指尖点了点阵外正指挥六丁六甲进攻的安朔真。
沈岁誉转头,随着他指尖所点的方向望去。
只见立于台上的安朔真看似镇定无比,气势锐不可当,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将军相,令旗握在他掌心,转掌之间挥斥方遒。
沈岁誉不解,却也没再发问,而是将脖子又往前探了几分,眨了眨眼睛仔细去看,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安朔真的面色已经比方才召将时白了不少,领口的衣衫也被浸湿,显然,以他的年岁与修为,要想驾驭请神这个级别的术法消耗绝对不算小。
看到这里,沈岁誉哪里还不明白,眼神一亮,拍手道:“哥!还得是你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请神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能请出来都已经算是功力深厚的了,先不提安磬,毕竟我们对专习阵法的安家人不了解。”
“但是请神明显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能长时间承受的,安家小孩没办法正面抗衡,只得孤注一掷兵行险境,想要在此处重创咱家小孩,可咱家小孩也在拖啊,等安朔真再也撑不住,召将谴将失效后,只剩下的八门金锁阵就算找不到生门也能强破开!”
夏潜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而在演武台上,镇内的小沈白二人也恰想到了这一点,沈凭栏咬了咬牙,一剑挑开直奔自己而来的甲午,大声道:“扶摇,你身手好,尽量帮师兄牵制一下它们,师兄去找生门!”
小沈白闻讯没再犹豫,凌空一跃,飞身挡至沈凭栏身前,将十二道金影尽数隔开,他身形原就高挑,此刻便宛若那遮住道路的太行王屋山,横绝了神祇攻向沈凭栏的所有途径,他嘴角微微扬起,喝道:“师兄,你放心,扶摇定为你守住后路,找不到也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强破了它!”
话毕,他袖间金符顿出,左手执剑便踏步又迎了上去,刹时间,金符与衣袍纷飞,像是有了生命,犹如在灿然落霞中振翅拥抱天空的白鸟,煞是漂亮,又若春日盛开被风吹动摇曳不止的乱花,虽迷人眼却又无法将视线移开分毫。
此等举动也同样引得诸坐的看客注意,见得沈白剑术高超凌厉,一人便拦住了十二道神祇幻影,真倒像极了戏本里巾帼英雄穆桂英“一剑能当百万兵”的气魄,不由得拍手叫绝,喝彩道好,喧闹声也得以络绎不绝,经久不息。
沈凭栏一愣,他原只是想让小沈白替他分担些攻击,却万万没想到,沈白替他挡下了所有神祇,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定了定神仔细朝着那八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