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盼盯着他看了几秒，神色莫名，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没鼻涕泡啊？他刚摸了啊......

余生盯着他校服里面那件衣服皱了皱眉头......程盼校服里面也是短袖，程盼不冷么，表情这么淡定，教教他？

“今天中午去食堂，”程盼收回视线，“没带饭。”

余生点了点头，他倒是带了饭，但他这一盒白饭还是省省吧。

食堂人不多，程盼很“放心”的没拦他，只是守着他，余生有点儿无语，他没打算插队好么，有必要这么防他吗......

“能点肉吗？”他瞅着食堂小窗口里一大啪啦菜，转头问程盼。

“能，只准点一个。”程盼回答。

......小气大妈。

余生摇摇头拿过程盼饭卡刷了个标准一荤一素套餐。

程盼拿回饭卡......然后刷了一个豪华两荤两素套餐。

余生愣眼盯着他，不仅是他，连打菜的大妈都一脸奇怪的表情盯着程盼，还小声嘀咕一句：“今天点这么多......”

看看！看看！连大妈都看不下去！程盼这吃独食的！

一荤一素吃的很快，余生放下筷子开始等程盼，程盼这吃饭速度不减当年，还是那么优雅。

程盼扒拉几口，抬头看着他，还是那熟悉的表情，我要倒要倒要倒！

......

“你他妈吃不下点那么多，”余生皱着眉，“你故意的吧你。”

程盼没说话，余生有些无语的扯过他餐盘，基本是干干净净，摆盘“精致”，挑了一筷子肉，他摇头，有必要么，下次直接给他不就得了，绕这一出。

他开始的确不好意思，但程盼实在太体贴，活生生把他那点不好意思慢慢磨没了。

所以现在其实没必要，摆明面上的事儿了。

程盼关心他，他没瞎。

他看着那一堆有荤有素有蛋的豪华套餐，嗯......吃完回去，好好学习吧。

下午发卷子的时候，余生紧张的嗓子眼都在抖，他卷子会不会被人冒名顶替？或者没写名字没录成绩？

千万不要出意外......

他轻轻闭上眼听着王永泉念名字，但此时此刻他脑子其实是一团空，耳朵也难得的不好使。

“余生，”旁边彭文喊了他一声，“老师叫你几次了。”

“嗯。”余生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走上讲台，王永泉正看着他。

“考的不错，”王永泉笑了笑，“有进步。”

......有进步？进步多大？年级前几？

余生皱着眉一把扯过成绩单，认真扫了几眼。

是啊......有进步，除了英语和语文原地踏步，其他几门只倒退了几分。

这他妈叫有进步？

王永泉逗谁呢！

操！

“你别太心急，”王永泉看着他，“虽然名次倒退了，但我看你化学大题写的比上次有逻辑......”

“操！”余生一把揉了成绩单走下讲台，王永泉急的在后面乱吼乱叫。

叫个屁！王永泉这傻货要没说他有进步他还能好受点儿！

逻辑逻辑！他要的是分数！

彭文成绩也出来了，余生扯过一看，每门平均进步十分左右，这他妈才叫有进步！王永泉真是个傻逼！

“你下次一定可以考好的......”彭文小声说。

“下次？”余生抬眼瞪着他，下一秒一把撕碎他的成绩单，“那么你下次好好考。”

这撕纸声就是好听，好听的班里热切讨论的声音全停了，都瞪着眼睛看向这边。

彭文也瞪着眼看着已经成尸体的成绩单。

啧，真是刀不扎别人心脏，别人不知道疼，瞎劝什么啊？给他找不痛快很痛快么？

余生一把提起彭文，甩了手走回座位，废纸滚地上待去！

彭文愣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那张被他撕成两半的成绩单。

余生挑了挑眉看着他，啧啧，瞧这张丧脸，都快哭出来了。

“怕什么？下次好好考呗。”他把那句话加工还给彭文。

“没事儿没事儿，”王永泉赶紧出声打了个圆场，又把视线集中到彭文身上，“彭文，我那还有成绩单，而且卷子也还没发，你跟我再去拿一张，大家不要喧哗！自由复习！”

喧哗？

余生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班里这么安静，王永泉聋了不成？

隔壁彭文苦黑着脸跟着王永泉走出了教室，真是逗，这蠢货又没瞎，明看出来他心情不好，还巴巴凑过来说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现在黑着副脸给谁看呢？不都你自己说的吗，下次一定能考好的！

别下次啊，每次吧。

余生一脚踢开彭文的凳子，下次？彭文考好一次他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