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跑到队伍后排，刚想拉程盼衣袖，奇奇怪怪李二狗跳着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勒住了他脖子，这突然一袭击他差点儿没摔过去。
怎么这么记仇，神经狗！
“给你三秒啊！”怕摔倒，他顺着反方向拐了拐，“不松手小心老子不客气！”
“老子今天掐死你！”李为国继续勒了他两下。
靠！这可是李二狗再次犯贱，余生扯着嗓子喊开了：“李二狗！”
“狗”字飙出一半被李为国大手盖了下来，余生恶心的差点儿没背过去，赶紧闪过，一胳膊肘朝李为国大肚子拐过去，李为国痛叫一声松开了狗爪，余生赶紧缩到程盼旁边：“他欺负我！”
话一出口，别说李为国，就连另一边看戏的陈默眼睛都瞪大了。
余生后知后觉侧头看着程盼，程盼嘴角轻轻弯了弯，然后走到他身前，挡住李为国的狗路。
所以......他刚刚是向程盼撒娇了？
所以......余生愣了愣，所以大家都听到了？
所以......程盼现在搭理他了！
“你知道李二狗了？”程盼侧脸轻声问。
“啊......”余生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嗯......”
“他不会欺负你了，”程盼又说，“别怕。”
“我......”余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只有程盼刚刚那个轻轻的......笑容。
程盼的笑......笑的他......
要死不活......
至于李二狗？哪家旺财啊......关他什么事儿。
他点了点头，继续又看着程盼，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至少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死还是活。
还好已经有人替他解“围”了。
五班那边突然爆发一阵“起义”，都围成一团“赶集”。
余生正准备招呼程盼去看热闹好转移注意，程盼已经抓着他的手腕走了过去。
他低头盯着俩扣着的手腕，程盼这一爪......都快贴近他的手了。
其实也可以......
“不可以......”余生默默缩回那个不道德的想法。
他真的不能再这样控制不住自己了......
包围圈中间是吴依依，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五班没人扶她，倒是一班来了几个女生把她扶在了第一排观众席上，还替她接了热水，空气中没一会儿弥漫着红糖馒头的味道，食堂刚出锅的。
几个女生把中间的红糖掰给她，馒头......还能这样使。
这情况......余生叹了口气，他帮不上忙，他没这方面经验。
幸好程盼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用瞎操心......
他扯了扯程盼，转头指着篮球场，示意程盼过去。
陈默已经打了几场球了，余生抱着两凳儿和程盼排排坐到场外。
李为国没一会儿也去凑场子了，不过被陈默虐的扎心扎肺，又回来跟他们一起坐着，哦，不，李为国蹲着。
狗嘛，对吧。
二狗碍着程盼，更可能怕他旧名重提，愣是一个眼神都没跟他交汇过。
余生乐得在心里笑开花，旺财不乱吠更好，现在哪有空搭理狗！
他悄悄挪了凳近了近程盼，前面说了，程盼最近很忙，除了固定见面时候，俩人真的很少有机会见面，程盼也不会特地来找他了，更别提排排坐一起看篮球。
所以......他又在悄悄上加了悄悄，离程盼更近了。
这场球看到散场，陈默被几个高二的叫走了，余生拍拍屁股准备回班集合，然而李为国这厮又犯傻了。
“盼儿，你看五班那姑娘......”李为国瞅着篮球场另一边。
余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现在要集合了，吴依依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脸难为情的拽着校服。
这情况......
这情况......
他赶紧回头盯着程盼，程盼果然伸手准备脱校服。
“你住手！”余生大吼一声，这倒春寒呢，程盼以为自己很牛逼吗，他转手脱了自己校服，咬了咬牙，“我去！”
余生几乎是在心里骂了一路才勉强走到吴依依面前，那傻货看到他走过来，整张脸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哆嗦着半个字没蹦出来。
“拿去！”他感觉自己都快把眉头皱烂了，这这这，这他妈什么事儿，他僵着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记！得！洗！干！净！”
“这他妈是余生机吗？”李为国站程盼旁边皱了皱眉，“他会把校服借给别人围......围啊。”
程盼看着回头朝这走过来的余生，慢慢点了点头，李为国拍拍手，语气遗憾的又说：“操！早知道这小子现在这么听你话，老子以前也对他好点儿了！”
李为国还在说什么，程盼什么都听不清，他转眼盯着后面拿着余生校服的吴依依，那姑娘目光发紧的盯着余生背影，双手缩在校服里不可见的细微颤抖着，然后轻轻发力抱紧那件校服。
继续，定定盯着余生。
所以，这是......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体育课过后，陈默那逼直接消失了一周，余生每天被王永泉闹的脑袋疼。
此外心更疼，程盼也跟消失没两样，除了元宵那天主动找过他吃汤圆，再也没来过。
再也！没来过啊......
本来日子就难熬，吴依依那傻货又突然发了疯给他重新做了一份新笔记，上面是初中到高一所有物理典型例题，还有经典的化学实验。
依旧死脑筋，不过胜在全面和详细。
其实余生有些无语，开学考都过了才把这玩意儿给他，怎么不分完科再给？
傻逼。
学习难熬，更难熬的是天气，他现在总算明白，上个冬天为什么没被冻死，因为他即将被冻死在春天。
真正的“冬天”来了。
他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裹紧身上这件由吴依依手搓，再加干洗店干洗，再加消毒水泡三遍，再加自己手洗程盼家洗衣机机洗，人工烘干后拿到阴凉地儿“暴晒”两天的校服趴在了桌上，这一觉睡到隔壁那逼终于回来了。
多日不见，陈默骚里骚气的穿了件单薄春装，潇洒的在他桌上放了瓶可乐，余生接过可乐的时候碰着了他指尖，冰凉刺骨，让人寒心，总而言之，就是活该被冻死。
“去哪了？”他问，顺手拿起手边的书。
“挣钱，”陈默回答一句，搓了搓手又说，“有空吗？陪我去初中部。”
“没空，”余生回答，不过想了想又问，“去干嘛？”
“别装了，”陈默抬手拿掉他的书，“想去直说，你又不是机器人，而且离分科考不还这么久，用得着时时刻刻学习吗？”
“滚！”余生皱了皱眉，烦躁的压着声音，因为这孙子说的没错，他真的不想学了！
现在走不了，至少也得等这节课上完，陈默懂事的在旁边玩手机，玩着玩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了几颗给他，又叫了叫吴依依。
吴依依没理，陈默简直是人精，学着他也踢了踢吴依依凳脚，然后把糖摊在手心呈给她：“喏，都给你。”
吴依依迟疑了一下，转头望向他。
“看我干嘛？”余生简直无语了，“给你的你自己拿着。”
吴依依这才点了点头，拿过了那一把水果糖。
这逼还挺爱吃糖，还爱姑娘。
余生斜眼瞟着陈默，一把水果糖，他只分了几颗，其余全是吴依依的，这渣男。
渣男盯着吴依依转过去的脑袋沉思一会儿，低低笑了笑。
“笑什么？”余生问。
“你没觉得吴依依今天有什么不对吗？”陈默回头看着他。
“跟你一样，神经病。”余生有些没好气地说。
“一周没回，好像事情变得更有趣了，”陈默看着他又说，“对了，程盼跟你表白没？”
“信不信老子抽你！”余生咬着字，一个一个往外蹦。
陈默笑的差点儿没滚下桌去，抬手又指着吴依依：“你信不信她也喜欢你。”
“我操！”余生一脚朝陈默腿上踢了过去，陈默闪的很快，这脚没踢中，但班里人大部分眼光都落在了最后一排，自然包括这节课的语文老师。
又是一顿羞辱，语文老师仿佛跟他作对一样，骂了个狗血淋头，陈默没皮没脸还在笑，余生在语文老师的逼叨和陈默无耻的笑声中，烦躁的回头盯着罪魁祸首吴依依。
这一盯余生自己都差点吓住了，吴依依侧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蝴蝶发卡，别住了她日日夜夜掉下来的长发，难怪这一周讲题他总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但真没注意有哪不一样，头发不一样......视线不一样......角度不一样......
完了......这些不一样。
“我觉得要不还是程盼吧？”陈默悄悄嚼了嚼水果糖，“你在他面前跟个小媳妇儿一样，一看以后就幸福。”
“我他妈......”余生瞟了眼语文，“你找抽呢！”
“做朋友的也是为你着想。”
提到这余生就一肚子气：“就你他妈一天瞎说八道，我才会瞎想！”
从而弄出那么多事。
陈默笑了起来：“你瞎想什么了？”
余生闭上了嘴，但确实也有点疑惑，如果陈默是恋爱小王子，会不会有经验......
“就，我有时候......看到程盼的时候......”
“嗯？”陈默追问。
“心跳的很快。”余生干巴巴的说完。
陈默直接趴桌面开始狂笑。
“我靠你妈的！”余生差点没掐他脖子。
“我说......”陈默乐得边抖边控制音量，“我原本觉得程盼喜欢你，没想到你也......”
“我没有！”余生立马否认，“只是偶尔！偶尔你知道吗！而且都是你瞎说八道的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陈默这次笑着挑眉，“难不成你心脏我也能控制？”
“你......”
“别你你我我了，男人最直接的喜欢，”陈默说，“想不想亲他，想不想摸他，想不想......”
“不想！”余生很快否认，否认的这一刻，全是。
他想亲程盼，想摸程盼，他都想过！
这下陈默皱起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说：“不对啊，一点冲动都没有吗？我感觉你俩不是一般的暧昧啊。”
“哪里暧昧......”余生愣着，思考了一下，“其实......其实......也只是有点冲动。”
陈默这逼这次笑的四仰八叉，语文老师一个粉笔扔了下来。
余生咬着牙，真的差点没忍住揍他，辩解着：“只有一点，你自己都说了，男人！偶尔那么一点不是很正常！”
陈默还在笑：“这样啊，你对我有冲动么？”
“吃屎吧你，傻逼！”
等陈默笑够基本也下课了，这逼拉着他去了山下初中部初三教学楼，开始他还以为陈默是真有事，一个班一个班认真的兜着圈子，后来兜了几个，余生才发现这逼是在找女朋友！
“我操！”余生简直懵逼了，这他妈丢不丢脸啊！一个班一个班伸脑袋进去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