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意味深长的望着萧年漪,而萧年漪却躲开了赵权的视线。
待萧年漪站起来后,张鹤白将折扇递给他,低声道,“方才骑马的是许涣亭。”
刘秋云拍了拍赵权身上的尘土,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小子真是该死啊,当街骑马,不说冲撞了权公子,哪怕是冲撞了老妇幼儿,那也是天大的罪过……”
“刘兄,”萧年漪低声喝止,“少说点,看权公子要如何处置。”
“许涣亭过来了。”张鹤白提醒道。
赵权抬眼望去,见此时一个俊美的红衣少年牵着棕色大马朝他走来。
那少年满脸歉意,正不好意思的笑着,因为刚才过于激动和慌乱,他的脸和耳朵红了一片。
晶莹的汗珠划过脸颊,平添一股美感。
“方才之事十分抱歉,在下没有急时控制好马,冲撞了诸位公子……”
他尴尬的扯出笑脸,动作非常扭捏,眼里有些不安,语无伦次的,“千里平常很听话的,是我刚刚走得急了,不小心打重了些,它才……”
“这是我第一次撞到人,我之前从来没有撞到人的。”
他抬头看到了一脸冷漠的赵权,慌乱的摆手,“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因为父亲说家里今日要来贵客,要我早些回去……”
“所以呢?”刘秋云打断了许涣亭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冲撞了太……”
“咳!”萧年漪刻意咳嗽了一声,阻止刘秋云继续说下去。
萧年漪走上前,将手搭在棕色大马身上,“权公子,此马性行温顺,方才我见这位公子是为了不毁坏小贩的铺子才强行改变了方向,既如此,念他一片善心,便放过他了吧。”
赵权冷眼看了下手足无措的许涣亭,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话,“你今年几岁?”
“啊哈?”许涣亭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
刘秋云骂道:“权公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那么傻干嘛?”
“刚满十九岁。”
许涣亭揪着衣角,低声道。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赵权看向萧年漪,神色平淡,眼神炽热,“萧年漪。”
“放过他吧,当是积德行善了。”萧年漪回到赵权身边,轻声道。
赵权抑制住心底里的恨意,压着声音,“嗯,听你的。”
“听见没小子,权公子大人大量,不计较了!”刘秋云冲许涣亭喊道,有要冲上去干架的气势。
张鹤白拉住刘秋云,劝道,“刘兄,冷静啊。”
“我们走吧,你受伤了,要及时处理。”萧年漪抚上赵权紧握的缠着纱布的右拳,扶着赵权就要离开。
“等等!”许涣亭喊道。
赵权装作没听到,由萧年漪扶着一直走。
谁曾想,许涣亭直接抓住了赵权的右臂。
“权、权公子!”许涣亭将赵权拽了过来,试探性的喊了声,见对方看向他,这才正色道,“权公子,方才之事我一定是要赔偿你的。”
赔偿?赵权忍不住讥笑,拿什么赔偿,身体吗?
想着,他不禁用看玩物一样的眼光打量眼前的许涣亭。
“我现下虽还未在朝中任职,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的!”
许涣亭十分自信,他的笑容具有足够的说服力。
偏偏赵权尤其厌恶。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赵权甩开许涣亭的手,“萧年漪,我们走。”
“欸欸!我还没说完……”许涣亭又追了上去,又抓住了赵权的手。
赵权只觉掌心一凉,手中多出一枚玉佩来。
赵权想扔掉,手掌却被人包住。
“方才、方才使得权公子的玉碎了,这块是家父花高价求得的,勉强算作赔偿可好?”
许涣亭还是那副天真的模样,笑容灿烂,“这是我幼年抓阄时抓到的,权公子留下当作信物吧,以后若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只要不背叛家国,我一定做到!”
“是吗?”
许涣亭点头如捣蒜,“真的,权公子信我。”
赵权收起了玉佩,嘴角微微扬起,“记住你今天的话,我一定会再找你的。”
“好嘞!”许涣亭收回手,转身一跃而起,利落上马,“权公子慢走,我家中有事,就先回去了。”
*
待回到家门口,许涣亭抬手擦汗,忽而发现右手上沾染了斑斑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