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涣亭呆愣在地,不禁自嘲似的笑了。父亲入狱,妹妹失踪,天子降罪……他不想一回到家再看到母亲和弟弟妹妹们哭泣的场景,他如今只能来求太子了。
若是早点知道那日骑马撞的人是太子,他绝对绝对不会送信物许下承诺。
许涣亭踉跄地爬起来,跨坐在赵权腰上,眼角不自觉的落下一滴清泪,他用力抹去。
“孤知道你是第一次,孤会体谅的。”赵权微微一笑,掩了玩弄之色。
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黑色药丸在手中,“吃了它,会舒服些。”
许涣亭一把接过,直接咽下去。
那药有些苦,稍后便麻醉了神经。
“你是要孤亲自动手,还是……”
赵权特意停顿,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拿了盒小药膏,枕着手挑眉看他。
如墨长发散落,尽数被他挽在耳侧,剑眉入鬓,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浑然天成的矜贵掩盖了这张脸的邪气。
许涣亭不禁心头一颤,与这双眼睛对视一瞬,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并不是不通世事,虽未娶妻,却也曾同好友去过几回风月之地。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臣自己来……”许涣亭把药盒握在手中,不情不愿的脱去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
他拧开药盒,用食指轻轻刮了一点药膏。滑腻的乳白色药膏带着淡淡的香气,很快就有融化之色。
在赵权的注视下,许涣亭不自在的别开脸,将药膏涂抹均匀。
他脸颊一片绯色,连着红到耳朵根。
药效很快上来了,许涣亭喘着粗气,一点一点深入。
烛泪偷垂,夜色撩人。
意识渐渐模糊,好像对方是谁都不重要了。
他只觉仿佛周身是一片汪洋,而他只是一叶孤舟。
耳畔响起急促的呼吸声,许涣亭也不禁大喘气。
听的身下那男子发出愉悦的闷哼声,许涣亭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刺痛感直袭神经,他紧绷的那根弦最终还是断了。
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野兽疯狂嘶吼,势如破竹,妄图击垮最坚固的牢笼。
他于混沌中,好似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声音——像是赵权。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一会儿热一会儿凉,酣畅淋漓是称不上的,倒像是昨天早上下的雨,时疾时徐,力道不轻不重,每一次都是酥麻的。
他像是最差的掌舵人,船在他的指挥下受尽风雨期凌。
如同一叶浮萍,随水流而浮沉,天空中响起阵阵闷雷,一场暴风雨令他狼狈不堪。
最终雨停了,浮萍却还在晃动。
许涣亭累倒在床上,他感觉周身寒冷,唯有一处火热。他尽量向身旁的热源挤去,却被人拥入怀中,他也没了反抗挣扎之力,只得沉睡而去。
黑夜中,赵权迫切想要去看他的眼睛,他想要从这人眼里看到某些情绪。痛苦,悲伤,羞愤,恼怒……
但赵权什么都没得到,受伤的小腿好像又流血了,他此刻累得不想动弹,睁眼看着胸前那颗头颅,脑海里只剩下他自刎时的模样。
也许,他是可以有另一个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