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权被浑身酒气的许涣亭醺着下意识地掩鼻,语气里满是嫌弃,“难闻死了,滚去散散再回来!”
什么嘛!
许涣亭酒精上头,委屈的瘪嘴走开。他闻着这酒味儿也不臭呀,比太子汤池的味道好闻多了!
“哟,许兄弟怎么又回来了!”一人扯着嗓子打趣他。
许涣亭靠着火堆坐下,埋头缩成一团,小声嘀咕,“权公子嫌我臭,让我滚远点……”
“诶呀,这点事儿有必要跟死了亲娘一样苦着个脸吗!”
离他近的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拍了下他的背,凑过去小声开解,“要我说,主子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觉着你喝多了不好,他担心你呢!”
霎时,许涣亭眼里好像有了光!
大脑思考的仿佛转不过来,他信了另一个醉鬼的话。
萧元沥作为护卫首领,他没喝什么酒,听着旁边那两人足以惊掉下巴的话,表情一阵青一阵红。
当真是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行了行了,你俩快醒醒酒吧,别丢人现眼了!”萧元沥无奈制止两个醉鬼的恐怖故事。
许涣亭心里像抹了蜜,脑子一热,转身从包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屁颠屁颠地跑到河边,一头扎进水里。
萧元沥起初还担心他把自己淹死,但看了眼刚没过小腿的水深度,被自己气笑了。
傻气应该是不会传染的吧,不然他聪明的大脑将严重受损!
月亮升至最高点,月影倒映在澄澈的湖水中,深夜的河水浸在身上十分清凉,散去了燥热。
许涣亭快速解决完,仔细嗅了嗅,确定身上没有酒味儿后就去太子殿下身边报道了。
马车离火堆有一定距离,藏匿在高大的青松下,周围黑漆漆的。
许涣亭走过去时忐忑不安,稍微调整好心态,给自己加了把劲。
他贴近车门,试探性的问,“权公子,您醒着吗?我可以进去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人回答他。
“权公子?”许涣亭又唤了一声,“权……”
他的第三声不没叫完,一只骨骼分明的手从车帘后伸出,扯住他的衣领,用力把许涣亭拽进马车!
许涣亭措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手便松开了,随着重力离去,他狠狠地跌倒在马车里!
马车很宽敞,塞两个人绰绰有余。
许涣亭疼的面目狰狞,片刻后,他才回神,看清楚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
“求权公子责罚!”许涣亭二话不说就着这个姿势直接跪下,脑袋贴着地板,离赵权的腿不过几寸距离。
赵权的腿刚上过药,苦味萦绕在鼻尖,许涣亭微不可察的皱了皱鼻子。
好苦!
就像他吃了一样!
只要许涣亭稍稍抬头,就可以看见储君脚踝处红肿未消,几乎有馒头大小。
他心虚的不敢看……
“起来,坐到孤身边。”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许涣亭不及多想,低头称是,唯唯诺诺的坐了过去。
“怕什么,孤又不会吃了你。”赵权说完,扔给许涣亭一个枕头,表情冷淡,没有再说话了。
许涣亭抱着枕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睁的滴溜圆,一动不动的僵在那儿。
然后,身边的呼吸声平缓而有规律,是储君睡着了。
许大公子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感觉刺激又新鲜。
他洗了冷水澡,此刻毫无睡意,干坐着无聊,又不敢吵醒身边人,于是,许涣亭悄悄掀开车帘,望着天空,做了件考验耐心的事——数星星。
护卫队分散开,轮流守夜,保护这片小天地的安全。
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萧元沥爬到粗壮的树杈上闭目养神,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长.剑。
篝火早已熄灭,只有星月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