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骂的更狠,但许涣亭不敢直接复述。
“该死的狗东西!真是活腻了!”赵权怒极,忍不住直跺脚。
许涣亭无奈的想要安抚赵权,试探性的问,“权公子,要不我们给他看看信物什么的,到时候他们不仅主动请罪,还一定会把我们直接送到护国公府的。”
这一问,赵权直接噎住了。
许涣亭:“权公子你怎么了?”
赵权:“孤没有信物。”
许涣亭:“……”
“慌什么!”赵权计上心头,镇定道,“孤自是有办法,只是看孤愿不愿意罢了。”
因着赵权看起来把握十足,无形中许涣亭受到感染,眼里重新有了光,“权公子有何计谋,可否告诉我?”
“等元沥来找孤,自是有车马相迎。”
说出这话,许涣亭恍然大悟。
太子不愧是太子,但是,真的在天黑之前找到他们吗?
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
许涣亭不敢提出质疑,借机又问,“可还有其它计策?”
赵权瞥他一眼,看傻子似的,“有一个还不够,孤为何还要告诉你?”
“这不是为了多个计策条路吗?”许涣亭眨巴眨巴眼睛,凑近小声道,“权公子,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赵权悄无声息的拉开距离,看了眼衣袍破烂的少年,又看了眼天边的太阳,抿唇不语。
他们走了一天,身上都有伤,要快些治;元沥还没有带人赶过来,如今又将入夜,他们除了烤鱼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保不齐杀手还潜伏在人群中,那位哪次不是想给他个难忘的教训……
现今,入城是上策。
“你扶着孤过去。”
赵权攥紧拳头,命令道。
守卫正值换班之际,守将已不是方才阻止许涣亭进去那位。
“非本州人士,未携带通关文书者不得入内!”
果不其然,他们还是被拦住了。
赵权正要开口,却在看到守将那张脸后不由得兴奋!
这个人,赵权记得!
他登基后一直在培养良将能人,其中以十将最为器重,其中有几人来自明州。
而现在面前这位高大威猛,小眼厚唇,额角有块疤的守将,正是的未来十将之一——郑伟正!
“郑伟正。”赵权勾唇抬眼望向他,目光炽热,吐字清楚,掷地有声,“孤是当今太子、护国公外孙赵权,奉皇上旨意来探望护国公,路上遭小人暗杀,请速速派人将孤送至护国公府,到时必有重赏。”
语罢,赵权抬手亮出捡来的那枚令牌。
令牌由玄铁打造而成,上刻龙纹,写着“帝令”二字,是帝王的象征,他人不可擅用。
郑伟正、许涣亭同时一惊。
许涣亭是惊喜,他忙活着累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进去了。
而郑伟正是被唬到了,他没见过帝令,却也知太子得罪不起,不管现在这人身份是真是假,都应把入送给护国公决断,不然出了错他小命难保!
郑伟正身量魁梧,比赵权二人差不多高出一个头,赵权也没举太久,仅管面上没什么表情,衣袍微脏,整个人却是不怒自威,让郑伟正心底发怵。
郑伟正立马抱拳行礼道:“太子殿下,属下这就派人送殿下与这位兄弟进城!”
赵权颔首:“嗯。”
许涣亭:这就进去了?为什么他刚才没有令牌?
*
马车上,
赵权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两天下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腿伤已经有些发炎,疼的厉害,他已经不在乎这腿能不能恢复如初,反正他又不需要领兵冲锋。
但许涣亭……
“许涣亭。”
车内,许涣亭正在打瞌睡,听着有人叫他,浑身一激灵,瞌睡瞬间醒了,“啊,权公子怎么了?”
赵权没睁眼,淡淡开口,“到了护国公府,你先去买些上好的伤药,到时回京孤给你钱。”
“可是,权公子,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话说的越来越小声,几若蚊呐。
赵权眉头紧蹙,连带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解开腰侧唯一的香囊,从中取出一枚金锭递给许涣亭。
许涣亭:?
他明白了,这是买药钱!他也算是沾上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