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付出代价!”
许涣亭拭去眼泪,咬牙切齿道。
赵权不是喜欢骗他玩弄他吗?
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痛苦?!
“涣亭,你千万别做傻事,皇帝纵使有千般不是,也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好事,且皇室中目前并无人能与之比肩。”
徐斌劝道:“我虽不知你们有何纠葛,但离他远些对你来说是好事,皇帝他好龙阳啊!”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许涣亭听后有点懵,适才想起他并未告诉徐斌他和赵权的关系。
装作若无其事的扯高了些衣领,挡住脖子上的痕迹,许涣亭眼睛乱瞟,就是不落在徐斌身上。
他说:“我不会杀他。”
“你是我最好的徒弟,做事一向沉稳可靠,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徐斌站起来走到许涣亭身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涣亭抿唇不语。
“咦?”
徐斌似发现了什么,紧盯着许涣亭的嘴巴,疑问脱口而出:“你的嘴怎么破皮的这么严重?”
许涣亭心知躲不过这一劫,说谎也不打草稿,“昨日和赵权打了一架,他……”
有点凶。许涣亭咽下这几个字没敢说,换了个说法,“我没敢还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咬伤的。”
徐斌虽有疑惑,但总归是不好插手小辈之前的事情,提醒道,“你尽量避着他点,最近几年皇帝不知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时不时发疯乱喊,宫里撞见过的人全挨了罚,现在都不敢近身伺候。”
“嗯,我明白了,多谢师傅提点。”
许涣亭不欲多说,赵权是什么状态他这几天已经摸清楚,就算赵权隐藏的再好,稍微受一点刺激就开始发疯也成了常态。
待他找寻到赵权发疯的根源,主动权便可由他一直掌握。
午膳过半,一坛陈酿已经见底。
徐斌醉红了脸,意识尚且清醒,他问,“今日你来见我,可有何要紧事?”
许涣亭也好不到哪去,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吐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后天,我们要去……后山骑马,后山有悬崖……师傅去悬崖下等我……”
“好,这事儿我替你办了!”
徐斌颇为豪迈的拍拍胸脯,保证:“师傅办事,你放心!”
“多谢师傅……”
“来,继续喝!”徐斌拎起坛子倒酒,但酒坛里空空如也,他干脆扔掉酒坛,走出亭子,“我让人拿坛新的来!”
许涣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住徐斌,“不了不了,我要回去找赵权,我要回去找他睡……”
“嗯?”闻言,徐斌怀疑的看着对面这个醉鬼,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你回去找赵权做甚,你应该回你的府邸去。”
“有道理……”许涣亭怔愣,被醉意侵占的理智回来了一点,“我要回家,师傅放心!”
徐斌瞅瞅醉鬼徒弟:“你醉成这样回什么家,今天在我这歇着吧。”
许涣亭不服气:“我能回,我一定要回去!”
徐斌:“好好好,你回你回。”
就算对徒弟的武功再放心,徐斌也不可能让一个醉鬼独自回去,于是便去吩咐管家安排人亲自送回许涣亭在京城的府邸。
许涣亭拗不过他,只好喝完醒酒汤,老老实实的回去,想着等酒醒了再回去找赵权。
然而,等他醒来时已是凌晨,简单洗漱收拾过后,许涣亭戴着鬼面,穿上武将官服,骑马朝着皇宫去。
*
启政殿外,
许涣亭刚收好牙牌,抬头便见一张妖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蔺鉴笑意盈盈的朝他打招呼:“武将军,早上好啊!”
许涣亭面无表情:“早上好。”
天刚破晓,晨光熹微,不少官员已等在启政殿外,互相寒暄说笑。
许涣亭真正上朝的次数寥寥无几,加之换了个身份后几乎未回京,更何况是上朝。
朝廷的官员年年有变化,有旧人走有新人来,他现今和哪个官员都不熟识。
蔺鉴这人脸皮厚,像是忘了当年查他爹贪污受贿的主事官不是自己一样。
许涣亭对他实在是和善不起来,偏偏蔺鉴倒是自来熟,时时没话找话,话多的很。
哪怕许涣亭不回答他不恼,自顾自的说,还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许涣亭气愤,也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武青,蔺鉴,你们俩来这么早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许涣亭和蔺鉴回头望去,赵极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
蔺鉴依旧笑眯眯:“齐王殿下早上好呀!”
许涣亭:“快早朝了,你怎么还拿着这个?”他指油纸包。
赵极耸肩,蹲在地上打开了油纸包,里面包裹着的肉包子全部摆出来,总共四个。
他介绍:“我母妃最近迷上做些吃食,这是她新学的,尝尝。”
语罢,他递给许涣亭和蔺鉴每人一个肉包子。
肉包子卖相不错,饱满诱人,馅多皮薄,咬一口汤汁溢出,着实是美味。
许涣亭真心夸赞:“很好吃,我很久没吃过这种肉包子了。”
边地粮食紧缺,每餐都有专门规定,酒楼店铺里的吃食确不如繁华京都丰富,口味更是不必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