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凭借系统辅助和本能做出了极限规避,那颗灼热的子弹依旧狠狠擦过他的右后肩胛下方!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带起一簇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一侧,没有视野的他无法有效调整重心,最终只能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夏特勒兹!”伊森本堂心头一紧,立刻高声示警,同时按住耳麦,厉声命令待命的手下前去清除那个狙击点。
所幸剩余的敌人已被清剿殆尽。蒙眼青年单手撑地,有些踉跄地爬起身,他甚至没有回头,仅凭听觉与直觉,反手就朝着某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呃啊!”一声闷哼传来,某个试图趁机偷袭的身影应声倒地。
“[收拾的事情交给后勤,]”他抬手,用尚且干净的手背擦去溅到脸上的温热血迹,电子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
“[要是收拾不好,他们也就别干了。]”
说不了话的弊端就是这样。他踉跄起身,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一手摸出手机艰难地敲下指令。
回到临时的安全屋,因伤口位置刁钻,诸伏清浅只能让伊森本堂协助处理。
特效止血喷雾带着刺鼻的气味覆盖在深可见骨的擦伤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冰凉,随即是更加尖锐的痛楚。
绷带层层缠绕,进行加压包扎,殷红的血迹仍不断从内部渗出。
伊森本堂垂着眼,动作利落地固定好绷带。在那种被包围的绝境下,能全歼敌人而自身仅受此一处伤……夏特勒兹,果真很危险。
他看着这位年轻的上司脱下血呼啦擦的衣服,换上一件方便活动的黑色冲锋衣。
“伊森。”一个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猛地撞入伊森本堂的耳膜。
伊森本堂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不是电子音?!
他想干什么?
只见蒙眼青年从药箱里翻出几片布洛芬,看也不看便干咽下去。
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干咽的困难,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伊森本堂清楚地听到了——盲哑青年用微弱的气音说道:
“伪装我仍在横滨的假象,直到12月8号中午……”
“能不能做到?”
这是……请求?伊森本堂心中巨震。
之前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夏特勒兹如此急切地提出这样的请求?
“拜托了,伊森。”
这确确实实是请求。伊森本堂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看着对方即便蒙着眼也能感受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好。”
“以你的身份起誓?”
“……以我的身份起誓。”
蒙眼青年沉默了一会儿,但似乎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犹豫。
最终,他朝着伊森本堂的方向,极其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消失在安全屋的出口。
他已经不在乎这样一个巨大的把柄落在对方手中了。
跨上早已准备好的重型摩托车,头盔罩下的瞬间,【系统相机】的外置视野立刻附着在上面。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猛地撕裂横滨的夜色,向着东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刚刚包扎好的右侧背部,冲锋衣之下的绷带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迅速浸透。
伤口位于肩胛骨下方,子弹虽未残留,却深可见骨,每一次呼吸牵扯到背部肌肉。
而每一次车辆颠簸传来的震动,都如同钝刀割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诸伏清浅死死咬住牙关,布洛芬的药效远未发挥作用。
他只能强行调整姿势,更多地用左侧身体去承受猛烈的风阻,试图减轻右背的压力。
系统定位上莱伊和苏格兰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显然追捕已经开始。
……可恶!
诸伏清浅强行忽略掉痛楚,右手将油门一拧到底,摩托车再次发出怒吼,速度飙升到极限。
黑缎之下,那双雾蓝色的瑞凤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疯狂。
拜托……一定要赶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