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为了振兴经济和拉票,田中先生明晚将会在那里举行一场钢琴演奏慈善义演呢。”
柯南一行人朝着公民馆走去。越是接近,他们就发现氛围越是……热闹。
“坚决抵制田中村长的恶行!”
“禁止污染渔场!”
公民馆门口聚集着二三十名岛民,他们手中举着写有“反对田中连任”、“守护岛屿环境”等字样的牌子高声呐喊。
“看来这位田中村长相当不受爱戴呢。”毛利小五郎吐槽。
“爸爸,再怎么说他也是雇主。”毛利兰提醒他。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
啊哈哈……啊嘞?那个人……
柯南半月眼无奈一笑,余光却注意到抗/议岛民中的一个人。
在这群人中,一位身着素色连衣裙、气质沉静的夫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没有像身边人那样情绪激动,只是默默地举着牌子,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公民馆的大门。
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某种柯南觉得异常熟悉的东西——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神,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他们穿过人群,步入公民馆。馆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正在为明晚的演出紧张忙碌地布置着。
现任村长田中是个身材微胖、面带红光的中年男人,一见毛利小五郎,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双手握住小五郎的手用力摇晃。
“哎呀呀,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久仰久仰!您能来真是太好了!”田中村长的笑容热络得有些夸张。
“不瞒您说,我最近收到那封可怕的恐吓信,心里实在是不安稳。您的能力我是万分信赖的,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哎呀哎呀,这些都是虚名而已啦——”受到如此直白的吹捧,毛利小五郎顿时眉开眼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拍着胸脯保证:
“您放心!有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出马,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绝对手到擒来!”
“那我可就放心了哈哈哈哈……千田!”
“啊……是!”身为村长秘书的千田连忙赶来。
“你把那封恐吓信交给毛利先生仔细研究,务必招待好各位贵客。” 田中用力拍了拍千田的肩膀,随即转向毛利一行人,脸上堆满歉意。
“实在抱歉,因为义演还有其他环节需要去确认,我就先失陪了。”
“没关系的,田中先生您先忙吧。”毛利小五郎自是满口应承。
待田中的身影远去,柯南立刻仰起头,用孩童的天真语气问道:“呐呐,叔叔,那封恐吓信上面写了什么呀?”
“啊,这个啊……”
千田秘书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封信封递给毛利小五郎,察觉到柯南想看,毛利兰干脆将小孩抱起来。
【当慈善的假面被月光照亮,
十二年前的亡魂将再度歌唱。
在至亲的泪水中,
伪善者将偿还血债。
——月光的审判者】
“……还蛮文艺的。”毛利小五郎皱起眉头,将信纸翻来覆去发现全篇就这么几句话,有些郁闷。
“不过偿还血债……这用词可相当不客气啊。”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用词太过……不吉利,所以尽管收到信时我们立刻压下,但消息还是走漏了一些,弄得最近有些人心惶惶。”千田秘书脸上带上了苦恼的神色。
“哼。”一个略带讥诮的女声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倚在走廊的柱子上——黑岩令子。
她双手抱臂,目光扫过千田秘书,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凭田中这些年的丰功伟绩,被人记恨、收到恐吓信,难道不是意料之中吗?”她说着,意有所指地往窗外抗/议的人群瞥了一眼。
“黑岩小姐……”千田秘书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我觉得千田先生您最好还是先去处理一下楼下的民愤吧,下面的保安可撑不了多久。”这个时候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浅井成实。
他刚从侧门走进来,显然是听闻动静过来看看。
闻言的千田秘书探头望了一眼楼下愈演愈烈的场面,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得匆匆向众人告罪,快步离开。
浅井成实目光触及到黑岩令子,他顿了一下,还是平静地礼貌点头致意。“好久不见,黑岩小姐。”
黑岩令子的目光与浅井成实交汇,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她抿了抿唇,语气生硬地回应:“……啊,是你啊。”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兀地问道:“那封恐吓信……是你写的吗?”
浅井成实:“……啊?”
浅井成实明显愣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什么恐吓信?”
这下轮到黑岩令子惊讶了:“……?不是你吗?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回来的?”
“我是因为岛上的医生临时有急事外出,受老医生所托,才回来顶班的。”成实解释道,眉头微蹙,显然对恐吓信一事毫不知情。
“欸?!不是你吗?”又是一个声音加入对话,走来的男人看起来很是诧异——他是黑岩令子的未婚夫,村沢周一。
“啊……村沢先生。”
“我还以为是你呢,成实君。”村沢周一先和浅井成实打了个招呼,然后语气低落下来。“毕竟,明晚的钢琴义演,要用到的是那架钢琴——”
这样啊……原来如此。浅井成实的脸色沉下。
之前温和的气质被一层冰冷的愠怒所取代。那封恐吓信的内容他刚才也听到了——
无他,信中所提及的时间点和关键词都太过巧合,巧合到若非他最近一直忙于协助诸伏清浅,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梦游时分写下的东西。
“所以——”他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但语气中的怒意不言而喻。
“是谁擅自答应了动用那架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