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唱好几首歌的时候,权至龙都专门走到延伸舞台右侧,蹲下来和观众互动。
当时他以为只是随机互动,现在想想,第三排,正中间,可不就是任汐瑶坐的位置?
“我还以为他今天特别兴奋。”大声小声吐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任汐瑶去洗手间的时候,权至龙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大声装傻。
“我女朋友。”权至龙得意地挑眉:“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样?”
太阳点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
“哪种?”
“冷的。”
权至龙想了想,突然笑了:“她其实不冷。”
“那是什么?”
“只是……很纯粹。”
纯粹到不爱说话,不爱社交,除了冰场以外的事情都顺其自然。但又总会因为他破例,而他享受这份例外,独一无二,纯粹到连夸人都不会,但站在台下看他的眼神,比任何尖叫都让他心动。
太阳靠在沙发上,突然开口:“你之前突然休假两周,是去找她?”
权至龙动作一顿,没否认。
太阳和大声对视一眼。
他们记得那段时间,权至龙状态很不好,录音时频繁走神,甚至在一次排练中突然摔了耳机,把自己关在工作室一整晚。录音不满意,歌词不满意,连盒饭不好吃都能让他黑脸一整天
后来,他们发现权至龙的行程表上多了很多“私人时间”。
有时候是录音结束后突然消失,有时候是彩排前匆匆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机场的冷气。
“你又去华国了?”太阳在某次练习室休息时直接问。
权至龙正低头回消息,闻言头都没抬:“嗯。”
“见谁?”
“很重要的人。”
太阳没再问,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而大声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他凌晨去录音室拿东西,发现权至龙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戴着耳机反复听一段旋律。
他走过去问:“哥,这么晚还不睡?”
权至龙摘下耳机,眼睛亮得惊人:“大声啊,这段怎么样?”他播放的是一段钢琴前奏,温柔又克制,和组合往常的风格完全不同。
大声有些惊讶:“这是新歌?”
“嗯,写给她的。”
“她?”
权至龙笑了笑,没多说,只是又戴上耳机,继续修改编曲。
那时候大声还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权至龙在这么忙的时候还抽空写歌。
现在他知道了。
任汐瑶回来时,手里多了杯热茶。
她走到权至龙旁边,把茶递给他:“喝点热的。”
权至龙接过,很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后皱眉:“这什么?犯苦。”
“金银花,清火的。”任汐瑶说:“你嗓子有点哑。”
权至龙撇嘴,但还是乖乖又喝了一口。
大声看得目瞪口呆。
太阳则注意到任汐瑶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突然明白了权至龙为什么会被她吸引,她像一片寂静的雪原,而权至龙是闯进去的一团火。
矛盾,却又莫名和谐。
任汐瑶看了眼时间,起身:“我得回去了。”
权至龙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李恩静她们在不远处的店里等我。你早点休息吧,你们演唱会的强度真的挺大的,明天不是还有一场吗?”
“那至少让我送你到停车场。”
任汐瑶看了他一眼,没再拒绝。和太阳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准备离开。
到门口时权至龙突然回头:“对了,下次她比赛,你们要不要来看?”
大声:“啊?”
“短道速滑,很刺激的。”权至龙得意地挑眉:“我女朋友超厉害。”
任汐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走了。”
大声和太阳站在走廊上,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走远后,大声终于憋不住了:“她好酷啊!”
太阳笑了笑:“是很特别。”
“和至龙哥完全不一样!”
“没想到啊。”大声感叹:“哥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还有哥,你看到了吗?”大声小声问。
“什么?”
“至龙哥刚才的表情。”大声比划了一下:“就像……就像炫耀新玩具的小学生。”
太阳深有同感地点头。
他们认识权至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黏人,幼稚,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带着占有欲却是示弱的占有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声突然说:“其实挺配的。”
“嗯?”
“至龙哥在舞台上那么耀眼,但私底下有时候会很没安全感。”大声看向门口,
“而她看起来……很可靠。”
太阳笑了:“一个像冰一个似火。”
大声点头:“矛盾,但很和谐。”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燃烧自己照亮舞台,一个在冰面上划出最锋利的弧线,都是极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