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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都是这样,不过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今日朝会有事,齐王出了太极殿后便也顺势转道去看了看太后,她也才是刚起,他已喝过了一盏茶,任归荑使唤侍女给他还上了些点心,齐王很是受用。
等着人走进了来,齐王又起身来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嗯。”
“你坐吧。”
“是。”
“今日儿臣也是想来看看母后是否安康。”
“本宫知道。”
“其余的无关紧要,不过之前你去审办军资运送一事做的如何啊?”她这关心朝政的心思可是还一点也不少。
“回母后的话,儿臣办的也还算令皇兄满意。”
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太后听罢这副脸色却并不算好。
“哼,”
“若不是沈寻澈在暗中提前给你打点好了一切,你又怎么会办的这么顺利呢?”太后可也是看的很清楚,沈王爷既然肯就这么交给他那就说明了这件事即使是交给了他去办也不会捞着一点好处的。
他也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权呢?
“母后此言?”
齐王听了可是有些不太相信,没想到那沈寻澈原来是这么无聊的吗?怎么什么事都要来插一脚?还自作聪明?
“难道母后还要儿臣去感谢他?感谢他还保护了儿臣?”反正自己那是不愿意的,他又不喜欢沈寻澈,整个朝堂上就他最令人讨厌了。
“呵呵,那倒不是,你想多了。”
“沈寻澈那人确实也不是你能对付的。”太后也只是叹气,心里也还矛盾得很,想着当初确实也是因为沈家她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如今要跟他翻脸也是不好说啊。
齐王也还噤声,低头沉思。
“儿臣明白。”
他也是还有些自知之明,自己怎么能跟沈寻澈比呢,沈家原先武将不少,沈寻澈从十几岁开始就投身于军营之中,那是年少有名,他且又是四王之乱的得胜者,他的心计和谋划怎么能是自己堪比的。
皇家惧怕权臣,这也是寻常理。
“母后,其实那沈寻澈还是多规矩的,不管是对着皇上还是母后您他的规矩礼数也从未少过。”齐王想说的也是沈寻澈的表面功夫做的很好,让别人都挑不出错来。
他虽是武将,但也满腹经纶,克己复礼,这太令人气愤了。
若是旁人,一旦掌握了无上的权力就容易变得膨胀,行事做派也很容易失规矩,但沈寻澈却是个心思极度缜密的人,也不嚣张,是个城府深沉的人。
“再说了,他这个人冷淡得很,又不喜玩乐,无欲无求的,这样的人又怎么好对付?”齐王还暗自嘟囔抱怨了一句,但再转念一想,忽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起身来挨近了太后,又压声说道,“母后,儿臣近日还听说了一些传闻。”讲到了这里,他这一双眼睛也变得更明亮了些。
“什么?”
太后听着还不大明白,不知晓那沈寻澈还有什么传闻呢。
“儿臣听说如今沈王府内还藏着一位绝世美人,世子还说那个美人是要给沈寻澈做王妃的。”
“这美人当真就在王府内,母后若是不信的话也可派人去打探一二,便知真假。”
这真不是假话。
“哎哟,如今看来,可见这个沈王殿下也不是那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冷阎王嘛!”齐王再说了些实话,这些也都是世子喝酒喝多了跟他透露的。
“还有这回事?!”
太后一时错愕,心里也蛮惊讶,怎么这沈寻澈就转了性子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啊?竟还能让他折服?
“是,世子亲口说的,而且,他还在沈王府见过那个美人。”
他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当然不是假的。
“哼,”
“没想到他也是这样的人了?”
“这还真是人心会变啊。”
“原来不是不想娶,只是之前没有遇见喜欢的。”男人都一样,都喜欢用虚伪假做掩饰。
不过太后也还想着了皇上立后一事,她其实之前也有心思放在沈寻澈身上的,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劝诫皇帝,因为她不喜欢那个魏婕妤。
“好了,本宫知道了。”
“人也都会变的,皇上也是,他也不例外。”
“……”
“母后瞧着似乎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因为皇上立后一事所以也很烦忧啊?”
齐王见状还多问了一句,但太后也并未多说。
她只是摇头,最近是有些头疼,想来是这天越来越冷了,要入冬了,她这害冷,所以也有些怕头疼罢了。
“无碍,无事。”
“母后可要保重身子,这样儿臣也才能放心。”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不扰母后清净了。”
“嗯,去吧。”
太后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走了就是。
任归荑等着他出来后也要进去,齐王一时停住了脚,回头来还多看了她一眼,但她没有,他也还是作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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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还早,霍意打算去买包迷药。
走在大街上,她还带着面纱,一身简朴素衣的打扮也是很低调,自己也不大熟悉现在人间的情况,连字也认不全,只是走在那家药铺前面闻见里面有股草药香就跟了进去。
这里果然是有药,霍意三两句的跟那卖药的伙计解释了一通,多给了他一点钱,他也还是拿了一包药给她。事毕,她很满意的走出了药铺,但还没多走上两步长衍就出声叫住了她,也是因为她太招眼了,即使是到了人间来他要找着她一点也不难。
霍意听着这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也慢慢的转了头去看,发觉果然见着是他,没想到他还真不死心啊。
“怎么又是你啊?”
她很直白的面露嫌弃之色,又骂着他可真是个癞皮狗呐。
长衍一人就站在不远处,他手中持剑,着一身黑衣,还戴着个草帽,稍稍压低了帽檐,虽然遮住了些脸,但是他这讨人嫌的气质霍意还是很熟悉的,也很见不惯,甚是讨厌。
这个家伙之前一直在追捕自己,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装什么呢!
“不然你以为会是谁呢?”
他这副冷淡的态度让她见着了也更是讨厌,只是现在跟他纠缠也不是好事,现在是在人间,各自没了法术也打不起来了,也没什么乐趣。现在霍意只想先甩开他,她转念想了想,随即又大声喊着天上有流星后立刻就撒腿跑了。
这一套还是老招数,长衍也没上她的当,他当然清楚,只是他也没立刻去追上她,反正已经在这洛阳城内了,她也跑不了了,暂且不急。
一刻后……
霍意已经跑去了很远,也没见着他了。
“天杀的,怎么运气这么不好?!那长衍就跟两个黑白无常似的!”狐狸一边走还一边絮叨着,揣着一包迷药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了看,确认无误。
霍意一时也怕他发现自己是在沈王府内,还特意多转了两圈才回去的,走的还不是王府的大门,而是侧门。
不过现在他才不是最重要的,却是拿回东西更要紧些。
好不容易等着沈寻澈回了家,今日倒是更早些,她和沈安昭都还等着他回来用饭,沈寻梧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如今两人面对着,霍意其实根本就没在意之前发生过的事,只倒是觉得沈寻梧对自己的态度貌似是缓和了不少,那股嚣张气焰也没蹿得那么高了,而她还对着姑姑笑,沈安昭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是个挺活泼的姑娘,端庄大方,还是开朗些好。
这人不仅是长的好看,而且性子也蛮随和的,这很讨喜。
沈寻澈归了家来,见着霍意显得如此乖巧也还觉得很奇怪呢。
按规矩,他先跟姑姑问了好,又独自坐去了另外一边,不过霍意却是突然狗腿了起来,主动的要给沈寻澈添汤添茶,这位神仙人物忽然要来献殷勤,沈某人却还有些受宠若惊呐。
她先将一盏茶直接递去了他的跟前,眼巴巴的还望着,沈寻澈低头来看了看她手中端着的茶盏,再抬眼来瞧了瞧她,半刻后这嘴角上慢慢的又扬起了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情景显现,主位上的沈安昭却当是没看见,自己还吃着自己的,但沈寻梧见着她是突然转了性也正心生疑惑。这俩人究竟是在干什么?自己好似也有些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