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些自知之明你都说不出这话来。”沈寻澈再回怼了一句，经过这么一闹，他这心神倒是更清醒了些，瞌睡都醒完了。马车已经在行走了，霍意没再搭理他，自己又挑起了车帘来往外看了看，眼着黎明之色，只觉外面还是静谧的很。

刚刚才吵过了一架，还是先歇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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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意也识趣，特意跟他坐开了些，自己也还是有些底线的。

随意转眼来再看了看，她又发觉这马车的配置真是还够可以啊，连坐着的位置都还铺上了厚厚的毯子，看着倒是显得富贵，而这布置也还有些美感，不落俗套。

狐狸鼻子细细一闻，这马车内似还有一阵桃花香，甚是怡人。

对面小案上也还放有几份书简。

霍意随手去拿了一卷书来看，只是瞧了许久她都还没看明白，因为这凡间的字好似跟神仙用的不大一样啊。

她偏了偏头，双眼展露疑惑之色，沈寻澈也转头来看着了她这个半解的神色，心中也大抵是明白了，忽然发问道，“你不识字吗？”

原来这位神仙竟然不识字？呵呵，某人这下可有的说嘴了。

沈寻澈的话里还隐着一份讽意，但她听罢也嘁了一声，却是满不在乎。

那咋了？她是神仙就够了，比他这个凡人可强太多了。

“没事的，反正你识不识字的也都一样。”

“我也不在乎。”

趁势他还多讥讽了她一句，霍意听懂后立时转头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要是再多废话一句那自己一定会扇他的。

“谁说的我不识字？我只是恰巧不认识这个字罢了。”反正她死都不承认自己没见识，只是恰巧罢了。

沈某人见她还装的挺傲娇也有些掩不住笑，不停追问着，“哦？是吗？”

“那这个字念什么？”

话毕，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书卷，随手还指了一个字给她看，到底识不识字的立即验证一下不就行了，这又不难。

沈寻澈耐心的还等着她的回复，忽而转眼来瞧，从某人的脸上也是看出了一份心虚啊，还真是嘴硬，有趣。

霍意顺着他的手也看着了这个字，只是半天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是自己确实是不认识。

这几百年间人间的变换也是太快了，她目前的认知还停留在百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都城王朝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啊。

这也不是她的错。

九重天那么稳定，那为什么人间王朝更迭换代的速度这么快？

见着她这明明心虚却还要死撑的样子，沈寻澈这赤裸裸的嘲笑是太直接了些，“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很多人都不识字，本王也是个很宽厚的人的。”但他这脸上的嘲笑可还藏不住，明明说的是好话，可落去了霍意的狐狸耳中她只觉这是废话。

“你要是再敢嘲笑我那我一定会打你的！”她也毫不客气，能用拳头解决的她也绝对不会多啰嗦的。

“哼，动手？”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厉害，我也很想再见识见识。”

“可以再试试啊？”

这话也像是在故意激她，霍意听罢只转了头去，也不想再跟这样的无赖多费唇舌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说过的，说什么凡人不太聪明，哪里斗得过神仙？哼！骗子！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吗？当真还是万般混账呢！

沈寻澈见她不语自己也收敛住了，打击的目的达到了，他也是见好就收了。

霍意不会善辩，这么一沉默着，马车内忽然也是变得更安静了些，还唯有两道车辙声留在了耳边。

待临近了宫门，霍意和沈寻澈都下了车来，她也是知道点规矩，这会儿就跟在他身边低着头没说话。

“见过殿下”这刻来说话的是御史中丞慕容白。

“免礼。”

沈寻澈轻点了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这会儿走到宫门处来的臣子们也不少。

他再转头看向了霍意，示意她不能再跟进去了，还是就在外面等着的好。得了他的眼神，她也心领神会，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这里闹事的。

就是再不规矩现在见到了这么多的人也知道不该再胡闹了啊，自己也不是没脑子。

沈见得意也跟了进去，霍意一个人牵着马车又去了别处。

“你说你，每天都吃这么多结果还是走的这么慢！”

“真是养你都费劲啊！”她对着这马儿是很不满意，自己这驭马之术也还是一般，马儿听着她这么说也还是不满的叫了一声。

她就等候在宫门外的那条街上，守着这马车，坐在马车上，翘着腿还在看天。

“这人间皇城建的还是蛮阔气的嘛，跟天界比其实也不差嘛。”

霍意一边睁眼瞧着一边还咬着果子吃，这起的太早了，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要不然肯定会受饿的。

这会儿天都还没大亮呢，这些人聚在一起是要干嘛啊。

“王爷要去多久啊？”她突然转头来问了问另外一个马夫，也不清楚他是要去多久。

只是这马夫也不是很懂，只道王爷公务繁忙，他的吩咐时时都有变化，这也说不准。

得了冷脸，霍意也只得算了。

“哼！”

“姑奶奶我堂堂一个上阶神仙，如今却还受着这个气，姓沈的，你给本姑娘记住，此仇不报，我枉做神仙！”

她还碎声骂骂咧咧的，旁人候着的人也只是沉默不语，只当她这是在说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