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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端了药,算着时辰,郎主应该是要歇息了,睡前必定是还要服药的,他就等在门外,还不知道里面是有何动静。有了人来,沈寻澈回了神后赶紧起了身,也伸手拉了霍意一把,她却忽然是一句话都没说,脸色有异,也没有再看他,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听着动静应该是徐叔,沈寻澈口中的话将出未出,此时出声像是也不大合适,书房内的氛围里貌似还有一份尴尬,外面的人是来送药的,想着了这茬他也不禁有些后悔,刚刚跟她聊的太多了,倒是差点忘记了徐叔要来送药的。两人都并未再出声,默契的守着了一份安静,因着了没有得到回应,徐叔自己又一下推门进了来,以往沈寻澈在书房里安静看书他也都是默默来送药的,加上不想打扰他,所以自己一贯也是直接就入内了。
只是……
徐叔一进了屋来也清楚地见着了他身边立着的一道倩影,看见是霍意后他的心中也很诧异,当然最让他惊愕和不解的还是这俩人奇怪的神色,还有屋里悄然弥漫着的一阵尴尬和怪异的意味,他不知道刚刚书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解这个时辰了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他本还想打声招呼,可还没喊出一句霍姑娘安好,她见了后也只是提着步子赶紧地先从徐叔身边走出了书房去,十分坚决,连头都没回,一句话也没说,这副模样有些反常,不太符合她素日里的脾性。
徐叔刚刚用余光瞅了她一眼,发觉霍意的神色不算是开怀和喜悦,有些古怪,难道他们俩是又吵架了?诶,自己为什么要说又?他想到了这个缘由,不禁也再抬眸来看了看那边还坐着的沈寻澈,但同样都很奇怪,他好似也在刻意躲避自己的眼神,呵呵,究竟是怎么了,今日这两个冤家又在闹些什么呢?
太奇怪了,徐叔的双目观察着一切,洞若观火的眼神也已经察觉到了几分不妥,但最后也只有一个结论,他们俩刚刚不是吵架了就是吵架了,自家王爷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性子,他也清楚,想来大概是不会说话又不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好女郎,那属实是有些活该啊。
想罢,徐叔随手将端来的这碗药放在了书案上,又朝着沈寻澈的方向推了推,然后就默声的站在一边,书房内的温度已经逐渐冷却,沈某人也慢慢恢复了平定,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也一直想在脑中扫除痕迹,但霍意的影子留得有些深刻,他暂时还不能忘却。徐叔立在一边见势没有说话,直又等着郎主将那碗药喝尽了后他才有了些声响,“呃,王爷,”他是还有事想说,沈寻澈听罢轻抬了手,只示意让他继续,自己听着的。
他稍整了辞色,随后又正经道,“如今城内还在传播那妖邪作祟一事,洛阳狱那边也遣人来问了一句,想要知道王爷到底要如何处置?那尸体也不能保存太久了。”此刻说的后半句才是要紧,洛阳狱的人心觉这是个麻烦,想要尽快处置了,可之前沈王爷的命令是要他们好生看守着,暂时不要行动,他们也不敢违抗,不过时日久了难免会引得人心惶惶,究竟查不查,又该怎么探查,他们的心里都还没一个底,甚是难捱。
再者,之前御史台的人也来查过,介于两边的关系,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正确处理,夹在中间怕是要受气,所以也还是想来请示一番。
沈寻澈身为摄政的沈王殿下,总管朝中诸事,他们也不敢不来问一句,倘若之后又是御史台直接将人给要了去,再将这个事给揽了,鉴于此,洛阳狱对两边的人都不想得罪了,于是今日大着了胆子想要求个明白,还是请示一下的好。
徐叔讲完了这件正经事,他也还等着回复,可沈寻澈刚刚喝过了药,现下脑中的困意是越来越大了些,他无奈的撑着额头,还左右思虑着,这几日为着了这个妖邪作祟的事洛阳城内的巡防看守都比往日多了两成,也更严峻了些,不过一切都只是表象,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妖邪,他只是想借着这个幌子对蜀地郡王司马长道下手罢了,他一定要他死,司马长道不可能再活着回到蜀地去。
只有杀了他才可再次断了太后和谢家一党的无妄痴念,沈寻澈对于蜀地的军事布防也早已有了自己的谋划,之前是碍于皇上,碍着了皇室情面,所以他一时心软放过了他,可是现在不行了,几年过去了,这个司马长道这些年里非但是没有诚心悔改,反而还有心勾结起了谢家的人意欲再掀风雨,自己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了,到了如今了,一念间的生杀夺予旁人也再不能左右。
“中领军不是一直还在加紧巡防吗?没有什么事吧?”
沈寻澈说完放下了手,随口询问了一句,而徐叔也摇了摇头,是说刘将军那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的人都在好好巡查着。”
“可刘将军也想问问,在这件事上王爷是作何打算的?他们又该如何做?”他现在是在替他们发问,沈寻澈连着几日在朝堂上都未提及此事,一眼观之,他觉得郎主好像是在故意纵着这件事继续发酵,可最后又该如何收尾呢,这一点他还猜不到他的意思。
“哼,”
“先让他们等着,等我吩咐。”
“让刘畅对郡王所住之地再多派一队人守卫。”
沈寻澈的话里又提到了郡王,徐叔极快的转了转眼珠子,随即也应了他,回了个是,他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