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那点地她十几年前就派人搜过,没想到十几年后她还要故地重游。
“哀家记得,当年崔崇映出事的时候,你也在衡秋山吧。”
先帝尚在的时候,崔崇允是五皇子。
那时大皇子和二皇子夭折,三皇子崔崇珏和四皇子崔崇映还有五皇子崔崇允年纪相仿从小就要好,后来崔崇珏因为惹怒了先帝,草草给了块离瑞都远的封地做藩王。
三皇子走后,四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了,所以那次先帝交代了事让四皇子去做,四皇子临走前还带上了五皇子。
“是。”崔崇允道。
“还真是太巧了,四皇子当年也是在那个栈道摔下去的,现下明礼也是。”
崔崇允神色淡淡:“娘娘这是怀疑我?”
“你无权无势,我做什么怀疑你?”杨元栖懒懒道。
崔崇允听到这低下头去,杨元栖神色如常道:“给哀家捏捏肩。”
崔崇允听话地走到杨元栖背后捏起了肩。
半夜雨停了,月亮从云中出来。
帐子内,温儒远跪下道:“娘娘,李将军已经在林杉行宫埋伏好了。”
温儒远来得很急,身上还挂着雨水。
杨元栖抿了一口茶道:"做得好,起来吧。"
温儒远没有起身而是试探性得开口:“娘娘可有在崖底找找人?”
温儒远在得知于漾也失踪的时候还没来得去找人太后的旨意就下来了,让他去找李将军过来救驾,他日夜赶路如今回来最牵挂的还是于漾。
杨元栖冷冷看他一眼道:“崖底活人倒是没找了,死人找到了一堆。”
温儒远心下一紧,抬头想问于漾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愣是没问出口。
“没找到她。”杨元栖心下烦得很,但看在温旭的面子上也只是摆摆手让他退下。
温儒远走出帐子,往自己帐子方向走,即使是有太后的亲口承认的话在前他还是心中隐隐不安,总感觉师弟出了什么事。
一段路走得愣是把所用最坏的可能都想了一遍,进自己帐子时后背已经被吓得出了冷汗。
他闭眼稳了稳心,连日赶路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
温儒远再次睁眼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罢了,明日他就和搜人的队伍一起去找。
翌日一早,太阳刚升起,扎营地闹哄哄的。
温儒远被吵醒起来,撩开帘子出帐就听一道声音。
“妖后!”
温儒远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大群人就乌泱泱地走过去,一看那些人身上的穿着就是圣上身边的随扈,看那去的方向是太后的帐子。
温儒远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找了块空地放信号。
太后帐子外,紫洙被一把推开。
“滚开,让太后娘娘出来!”
紫洙咬牙:“你们大胆!”
紫洙话音未落就被领头的扈卫甩了一巴掌,整个人摔倒在地。
“太后娘娘,如今前有太子失踪,后圣上病重,您不让其他人见圣上属下能理解,但就连随扈都见不着圣上你这不是圈禁又是什么?!”扈卫说这话时很激动,直喷唾沫星子。
紫洙啐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见圣上!”
这两日扎营地里的疯言疯语越传越多,扈卫现下来就只是想让太后给个交代,被紫洙这么一说脸上神色一变,抬脚就要踹。
紫洙闭上了眼,但扈卫脚还没有碰到她就听一声怒斥。
“放肆!”
杨元栖从帐子里出来,扈卫见到她直接道:“还请娘娘给属下个解释。”
“你一个小小扈卫要哀家给你解释?”
扈卫笑了,一下子抽出刀道:“娘娘不给解释也行,那就只能劳烦娘娘委屈几日,属下现下就带着圣上回瑞都去,等圣上好了自然会还娘娘一个清白!”
扈卫摆明了是想直接囚禁杨元栖,把崔崇颂带走。
“你敢?!”
“圣上龙体有疑,属下便有先斩后奏之权!动手!”
扈卫不再啰嗦一声令下,身后的人朝着杨元栖走去。
杨元栖往后退了两步,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放肆!圣病权柄转为太子,若太子也有碍,你们才有先斩后奏权!”
“太子在此,还不把刀放下!”
身后于漾抱着熟睡的崔明礼目光不善地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