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素慢慢吞吞地眨了下眼，他并没有慌：“系统先生，你有把握在任务彻底失败之前联系上外面吗？”

【宿主……】076电子音一顿，沉默片刻后回答，【75％的可能性，但在这期间，我没有办法陪在宿主的身边了，要是发生什么意外……】

听到076的前半句，乔素放松地露出一抹笑容：“那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出路，我来稳住这里。”

【……】076的数据流跳动了下，它坚定开口，【等我，宿主。】

送走了076，乔素听到程松引说：“村长在哪儿？”

“跟着大家一起排水呢。”程柳回答，“现在人手还够，哥你们先回去吃个饭吧，这个时间到，猜都能猜到你们都还饿着肚子吧？”

“不了。”

程松引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转身走向乔素，抬手想摸摸他，但在他耳畔停顿了几秒后，向下滑去，轻轻抓住手腕：“小素你先回去吃饭。”

乔素哪里听不出来这人是不想他去，但他怎么可能吃得下饭，于是他猛地一扑！把自己狠狠砸进程松引怀中，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攀住。

程松引没想到乔素力气还不小，当即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一手扶住乔素的腰站稳。

乔素把脸拿出来，额发被蹭得胡乱翘着，露出的光洁额头上还带着刚刚太用力撞出的印子。

他对着程松引摇头：“我也要去。”

“……”程松引面色带着些无奈，朝旁边站着的方执使了个眼色。

不怎么对付的三个男人此时默契得可怕，方执上前把手卡进两人贴着的腰间，一个用力就把乔素扯开，但他的手还紧紧抓着程松引腰际的衣服，吃力地说：“我……我不走！”

“啧。”

宋巡章咂了一下，手放在乔素的胳肢窝下轻轻一挠。

“唔。”乔素的手霎时就松开了，嘴里发出一声轻哼，轻得像根羽毛蹭过宋巡章的心脏。

宋巡章又“啧”了声：“……别哼得腻腻歪歪的。”

乔素气急，刚要发作就感觉自己瞬间天旋地转，柔软的小腹顶在方执的肩上，膝弯处被滚烫的大手卡住，视野里只有方执灰色的短衫，贴合着精壮的腰身。

他被顶得有些不舒服，双手伸长按在方执后腰处把自己撑起来，一抬头看到宋巡章红着耳根一把将他的领口按住。

乔素视线下移，呆呆地看向在锁骨处挨挨蹭蹭的手指，听着宋巡章冤枉他：“下次不准穿这么大的衣服了。”

乔素：“？”

他开始挣扎，但方执力气大得很，等方执到家把他放下后，他手都拍红了。

方执推着他进屋，按在椅子上：“手给我看看。”

“……”乔素赌气地把手藏到身后，唰一下站起来就往门边冲。

方执站在原地，轻飘飘地一伸手就把他揽个正着，一把按进怀中，胸膛紧紧贴着少年的背部，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扣住他的手掌。

白嫩的手心泛着红，连指腹都没幸免。

乔素的手心被轻抚，能感受到常年干活导致的茧子。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热气扫在耳后和脖子，让乔素不禁耸了耸肩：“红了，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出去了，临走前怕乔素偷偷溜走，把屋子的门给掩上了。

这门年久失修的，只要一动就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只要他一动，方执立马就能听见，到时候又会被他拎回来。

乔素没等多久，方执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浸了水的方巾。

方执：“伸手。”

乔素乖乖伸手。

方执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愣了一秒后说：“没不让你去，帮忙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乔素眼神一亮：“真的？那拉勾。”

方执半蹲着，正仔仔细细地用毛巾裹住乔素的手，闻言，抬头看了眼面前伸来的小拇指。

“拉勾。”方执轻轻勾上那比自己细了一圈的手指。

一个平凡而简单的约定在此时定下。

-

乔素和方执趁着天还没暗赶到了农田边，平时这个点空空如也的农田里人头攒动。

男人们拿着铁锹和锄头在低洼处挖临时水渠，囤积的雨水咕噜噜沿着水沟往外流，女人和小孩儿则蹲在原来的排水沟旁，一点一点把里面的杂草和淤泥处理干净，提高排水效率。

这场大雨把大家新种进去发了新芽的植株给冲倒了，哀哀戚戚地趴伏在地上，有些干完自己那份活儿的人又马不停蹄地过去把植株扶正。

“啊，松引哥在那边。”乔素走近后一眼就看到了程松引，他正一脸严肃地和老村长说着什么。

乔素拉着方执过去，离得近了就听到程松引说：“村长，这次只是把田给淹了，大家还能处理，只是后面……”

程松引没说完，但后面的内容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村长叹了口气，之前看着还精神矍铄的白胡子也仿佛被这场天灾给打得弯下去：“明天我开场村会吧，大家想走的，就抓紧时间走吧。至于你们这些知青，我和村委会的各位商量一下看是让你们申请返城还是送去别的村子。”

“……”程松引不语，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但这就意味着——放弃这里。

乔素也想到了，脚步猛地一停，身后方执直直地撞在他身上，平静地看向乔素的发顶。

方执把乔素揽过来，淡淡道：“走吧。”

“松引哥，村长爷爷。”乔素闷闷不乐地低着头。

老村长看到乔素，脸上的褶子都带上了慈爱：“乔娃来啦，城里好玩不？”

“……好玩。”

这语气着实说不上开心。

老村长笑呵呵的：“拉着脸做什么，我一把老骨头都还没你们这些小年轻眉毛中间的皱纹多。”

乔素嘴角下压，转身往田里跑：“我去帮忙。”

老村长也没拦着，只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向方执说：“方执，乔娃父母去得早，只给他留了间破屋，地势又低，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屋来住，我都跟家里人说好了。”

方执没说好还是不好，他只是说：“我会保护好他的。”

乔素耷着一张脸三两步冲到宋巡章和陈余的中间。

宋巡章和陈余感觉有个软软乎乎带着点暖意的小玩意儿挤进他们两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