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东西留下？”
“你要离开我了吗？离开……这个世界。”
方执最后一句话让乔素的呼吸瞬间乱了，他急促的心跳声大得甚至盖过了雨声，他艰涩开口：“你，你知道我是……”
乔素后脑被托起后仰，被迫与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眸对视。方执哑着嗓子说：“嗯，一早就知道了，那个东西叫恶意值吧？我能听到。”
乔素呆滞地眨眨眼：“……”
076的电子音都变卡顿了：【宿、宿主！】
虽然它说过存在被发现的可能性，但没想到乔素一语成谶。
乔素仰着头，被雨水淋得有些睁不开眼，他虚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不太确定地问：“那你现在是要把我抓走吗？”
“我想。”方执垂眸，空出一只手重新把乔素的兜帽戴好，大掌抚上他的面庞轻轻把雨水抹掉。
少年的脸很小，方执觉得他好像一只手就能盖住。就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被划伤了手臂不哭不闹，掉下河了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他半抱着乔素走到河边，望着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河水问：“从这里你们就能离开？”
乔素本来不想回答，但是他现在被拿捏得死死的，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方执忽然拉开一点和乔素的距离，从兜里取出一样东西，乔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颈间一凉，低头看去，原来是方执又把那块金锁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乔素迅速抬头看了眼男人，提着一口气小声说：“你给我我也带不走。”
方执没说话，只是牵起乔素的手，引导着他的手指在金锁的底部抚摸：“有摸到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啊……嗯？”乔素话刚说出口，指腹就蹭到一处凹陷，再往周围摸索，能摸到或交叉或平行的沟槽。
他愣住了，金锁的底部好像刻着一个字。
方执的眼神一直落在乔素的脸上，此时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也知道他摸到东西了，便说：“是个素字，你的名字。”
乔素嘴唇微动，重复道：“……说了我带不走的。”
方执淡淡道：“你一直留在这儿不就可以戴着了？”
乔素：“……”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两人相对无言，乔素泄气地撇嘴道：“那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想淋雨了。”
话音刚落，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恶意值：10/100。】
乔素动作一顿，缓缓抬头对上方执投来的视线，那目光复杂而专注。
【恶意值：20/100。】
076：【宿主！异变值在缓慢上涨，主角这是什么意思？】
【恶意值：30/100。】
乔素的脸被捧起，他忍不住抓住在自己脸侧的两只手，看着方执离他越来越近，直至两人额头相抵，头发亲密地纠缠在一起。
方执嘴角扯开一道弧度，好像想要模仿乔素平日里的笑容，但毕竟平时就没怎么笑过，生硬的样子倒显得有些滑稽和笨拙：“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能不能带走无所谓，重要的是它属于你了，不准再还给我。”
【恶意值：40/100。】
乔素的心跳变快，咚咚咚地敲着他的胸膛，黑亮的眼珠在眼眶中不停颤动：“你要干嘛。”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喊声，乔素踮脚偏着头从方执的肩头看过去，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
宋巡章和程松引姗姗来迟，他们毕竟在城里长大，不熟悉乡下的地形，加上下雨，一路跌跌撞撞地勉强没有跟丢。
程松引看那两人和翻滚的河水挨得极近，喊道：“你们在河边干什么！太危险了！快回来——”
宋巡章跟在后面，凝重的脸色在看到什么后陡然一变，声嘶力竭地吼着：“方执你这混蛋！”
“说什么呢？”乔素跟朝这边跑来的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压根听不见他们在喊些什么。
方执朝后瞥了一眼，随后掰正怀里人的脸蛋，问出一句奇怪的话：“准备好了吗？”
乔素疑惑：“什么准备……唔！”
腰间被一股大力箍着，乔素整个人忽的腾空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方执灼热的气息，重重撞在他的唇上。
在落入水中的一刹那，乔素看到程松引和宋巡章疯了一般朝这边扑来，但没等他想更多，那熟悉的失重感和窒息感扑面而来，两人紧贴的唇瓣间不断有小气泡涌出。
076在意识空间里急坏了：【宿主你没事吧！】
乔素难受得张开嘴想呼吸，男人的舌头顺势钻入撬开牙关，往他嘴里渡气。
混乱中乔素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在河底看到了离开的通道——一道极不寻常的裂缝躺在河底，方执正带着他向那边急速游去。
耳边不断传来恶意值上涨的声音。
【恶意值：50/100。】
【恶意值：60/100。】
……
方执眷恋地在柔软的唇瓣上轻点，轻轻一推，乔素整个人径直落向缝隙。
乔素在模糊中看到方执任由自己下沉，嘴唇一张一合——“再见。”
上方波涛汹涌的河面慢慢平静，他离开的一瞬间好像透过湖面看到了乌云散去，金黄的阳光再次洒落。
【恶意值：100/100。】
【异变程度：99.99%。】
【叮——检测到异常，数据重算中……】
【重算成功！】
【恶意值：0/100。】
【爱意值：无法计算/10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本次任务评级：B。积分奖励：1000。准备登出……】
【叮——登出失败！】
【重新登出中……】
【叮——登出失败！】
【重新登出中……修正宿主信息中……】
【叮——修正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