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没有必要来到地上。”哈迪斯说。
阿多尼斯却笑了:“殿下,您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我们也有。轮回算是给冥神们一种途径去处理他们的事务。对了,您似乎被卡俄斯封印了神力,既然如此,有时间您可以去见见您的下属们……也是在人间唯一您可以信任的人们。米诺斯的转世叫作伊捷尔·曼哈德,是一个日耳曼教授。有空您可以去见见他……”
话音戛然而止。
阿多尼斯瞬间收起那副戏谑的神态,向推门或说是破门而入的人投以如刺般的目光。来者先对哈迪斯一重鞠,斟酌一番,才开口:“向您致歉,卡洛斯殿下,我以为巴德尔另有图谋,现在看来,是我打扰二位的欢谈了。只是我也有一事,希望能与您和巴德尔在此谈过。”
来人语调清晰而悠扬,音色质朴。阿多尼斯并不用和善的目光看他,一时二人相对目,如寒光冷冽亦如回春之风,哈迪斯被这一冷一温夹在中间,难受不至于,但总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会和自己没有太多关系。
偏偏阿多尼斯扭头看向自己询问自己的意思。
人都来了,哈迪斯也没什么理由拒绝摩罗释,何况人员齐全,于是邀请他坐下,全然不顾阿多尼斯不爽的神情。
果然,就听摩罗释说:“我不知礼,再次向您致歉。”
再是一鞠,这才端正入座:“巴德尔,这里是圣域外,我在你眼中也已经是圣域的叛徒,望你不要惊动这位阁下。”
“我比你守礼得多。”阿多尼斯冷声道,“贸然闯入,毫无声兆,你比我更可疑。”
摩罗释认了自己的理亏:“这是我的错,然而殿下救了我的子民,我不至于反去害殿下。请相信我并未偷听你们的谈话,而实在是因为焦急。因殿下身边是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我正是来向您解释这种力量的。”
阿多尼斯假笑起来:“多此一举。”
摩罗释不与他争辩:“殿下,今日袭击您的海王子库纳里修,如您所知,其并非为海皇波塞冬之子,而是他的守卫者……我们叫他们作‘海斗士’一类的人物。您是否对‘斗士’一词感到疑惑?”
哈迪斯摇摇头,却别开一话:“我都知道这些,聪明如你也应当看得出来,在库纳里修袭击我时我并不感到害怕。我也有事问你,你就不怀疑拥有Hades之名的我或许和你们口中的神有关系么?”
“殿下,任何人都可以叫Hades.”摩罗释略一沉吟,却又快速微笑起来:“我早已远离那些纠纷,哪怕是圣域——我曾经修行的地方也不应该干涉您的生活,因而虽然我口中说着担心巴德尔会伤害您,然他却是圣域中最有分寸的那一位。”
“既然如此,那么误会接触,你可以走了,我和卡洛斯殿下还有要事相谈。”阿多尼斯“嗤”了声,只想让他赶紧走。
摩罗释立即起身,再对哈迪斯鞠一躬:“殿下,您平安无事便好,我的目的已达到。”
其实哈迪斯还挺高兴他冲进来结束阿多尼斯那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的话题,幸中有幸,阿多尼斯看起来似乎忘了刚才他的话题。
很好,可以办事了。
“你现在回去告诉舍利弗,若他能带走木栾子便让他带走,带不走便作罢。”
吩咐完哈迪斯就准备开溜,再跟阿多尼斯消耗下去他的心情铁定变差。
“哦,我想起来了。”植物神终于正经起来。
“您还记得您几百年前的老相好波若谣么?”
黑发的人类王子背影稍顿。
他转身,翠色的眸子凝出一道碎玉般的光:“如何?”
“普里特维拉当年曾对我说,‘我代大日波若谣为他种下菩提,待我身死,我将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