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突然从他手上,或说他不知何时变红变尖锐的指甲上射出,那其中含有凛冽的杀意与令人寒颤的刺芒,且不由奥古兰多分说,直直击向无人自动的船舵。
就当奥古兰多以为那一击足以炸裂半条船而他们需要紧急思考下一个落脚地在哪里之时,红光落出却激起一阵黑色浓雾。雾散后,居然毫发无伤,且——
本来在缓慢转动的船舵停住了。
莫雷尔一眯眼,小宇宙的凌厉化入他眼中,他屈指,身体微微向后撤,后脚起蹬,以极快的速度以尖甲朝船舵袭去。又是一阵黑雾扬起,浓郁的焦味漫开,似乎还有黑灰与煤炭的颗粒随着受袭漫开的气浪拍面而来。奥古兰多和奈哲尔不得不为了避开那些有害的烟尘而暂时别开脸躲避。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重新移回莫雷尔身上,却只见到莫雷尔一张铁青的脸,与停在半空的未完全发出的猩红毒针。
——不能这么说,是被接住了!
“阁下何故与我们起冲突?”
被找茬的“人”终于显形,且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显形:奇异的波纹在黑雾与烟尘中以人的轮廓波动着,很快将五官肢体与衣物勾画出;而接住莫雷尔一击的那只手却是正常的人手。
莫雷尔晃了晃脑袋,突然加力打破僵持,一拳将这只手击碎——是真的血肉飞溅?但那红色飞扬物与这周围的雾与烟尘极其不相容吧!诡异中出现的真实是真实吗?“诡异的东西,我那位可敬的引路人可指点过我,八月前在这海上还没有雾的时候,便有一群鬼魂在海面流浪,报上名来,我不欺负无名之辈。”
被击碎了右手,那人却仿佛不在意一般,忽放声大笑起来,同时他的原型亦显出:“哦,鬼魂,确实很符合我们,但我要告诉你,天蝎座的黄金圣斗士,我们乃是海上的亡魂,乃是‘幽灵斗士’,由那位大人所授命在此等待指示。刚才也说过,我们无意与你起冲突,何故袭击我们这些无辜人呢?”
那是一个身穿深棕色盔甲的“人”,不能确定是不是人,因为“他”本来应该破碎的右手完好无损!难道说刚才击碎的是假手?可莫雷尔并不像了悟的模样,反而脸色更难看几分,而如果是假手,血肉飞溅也应该是假象,然而溅在莫雷尔身上的秽物却并不像假的。
莫雷尔甩掉那些脏东西,头也不回却是在回答两个人心中的疑问:“你的手……莫非你的能耐就是这样吗?”
语音是拉长的,而动作丝毫未拖拉!莫雷尔毫不犹豫再度向挥出一击猩红毒针,这次是直击自称幽灵斗士之人的胸腔——是胸腔吗?奥古兰多不敢确定,哪怕他确实要使出那个绝招,而在那之前谁又知道莫雷尔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还是一样的结果!对方毫发无伤,甚至还将真正的人身露出。现在“他”面目清晰了,只是不是“他”,而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扭动身姿轻巧避开黄金圣斗士的雷霆之击,又漫步走到船舵前重新执掌起,一面笑道:“我打不过你们,但是你们想在这迷雾浓重的海面击败我也不可能,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我的真名好了;我名为伊珀安,是这幽灵船的主人,是幽灵斗士的首领,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便请你们下船吧?”
“你巧舌如簧,确实,你很客气,也很有诚意。”莫雷尔稍稍被她带有迷惑性色彩的神秘微笑扰乱判断,但又很快察觉到此并暗掐了自己一把,这女人虽然外貌美艳无比,然而身上却有种非人的气息,他不动声色看了看奈哲尔,而奈哲尔不知怎的又开始神游;他只好自己去解释那种气息。是一种具有迷幻性的芬馨的草药味,与烧焦的草木灰混合在一起,变得无比刺鼻难闻。
换句话,她就像是用未烧完的草药做成的。
“但我不喜欢你,你得赔偿,得对你那弄坏我烟斗的浓雾负责!”莫雷尔抬手,又一击猩红毒针随时待发。
彻底变成闹剧了,奥古兰多想着,说实话他忍不住抹一把脸试图摆脱那种队友无理取闹的尴尬状态,现在明明就是莫雷尔不讲道理,对方还好言相待,一副有得商量的模样。他出声呵止:“莫雷尔,够了,不妨先听这位女士的解释。”
“你不懂我为何如此执着可以不用说话。”莫雷尔却发怒了,冷冷回击。
“莫雷尔!”奥古兰多没料想到他竟然会与队友的立场相悖,吃惊之外也有怒火:“你为了你的烟斗简直疯了!”
“我不仅疯了我还要杀了她!”莫雷尔怒怼道,话间便将手上按捺已久的猩红毒针刺出,且正对对方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