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哥,有人。”
展青来:“别怕。”
“展青来,”路呈雪轻声谈判,“把小天留下,我放你走。”
展青来死死攥住叶小天的手:“不可能。”
“啧,”谈判不成,路呈雪眼底终于纵过丝不耐,“麻烦。”
此话一出,四周沉默的人都在无形之中围了上来,展青来刚要出声就喊,突然撞出个男人,窝囊道“抱歉抱歉”,抬手撞上展青来的咽喉,瞬间将呼之欲出的呼救声给掐回去了!
“哥——唔!”
叶小天的惊呼声还没脱口,就被另外一人借视觉死角捂住了嘴。
男人佯装惶恐扶住展青来:“哎呦,小兄弟没事吧,你低血糖吧,我带你去看看!”
窒息感袭来,剧痛压制在声带上,比挣扎更快的是锁喉和肘击,所有攻击全部都被压制成几声闷响。
路过行人注意到这边,要聚拢过来看热闹,立刻有人冲上来扶住展青来,观察两眼,率先去驱散人群,以专业人士的口吻喊道:“离远点啊,离远点!不要聚拢,给患者留出呼吸空间。”
发生得太快,几人配合默契,有条不紊,将绑架遮掩为急性病发和见义勇为。
叶小天被人捂嘴像拎小鸡仔一样捂嘴拎到路呈雪身边,刚松开手,他想喊,耳畔就是路呈雪慢条斯理地威胁:“敢出声,明天他出门就会被酒驾往死里碾成烂泥。”
靠,人果然不能在自己没经验的地方冲动!
展青来眼前发黑,更清晰的意识到,上辈子能和路呈雪斗得有来有回,其实少不了裴绛之的从中斡旋。
“路少,他怎么办?”
“打晕了,丢机场医务室去。”
还行,听见就近对话,展青来苦中作乐的想,至少不是直接把自己物理超度,某种意义上来说,往帝都走这步棋算是不错,路呈雪也不敢太过嚣张。
机场拦人,更是只能说明……
展青来眼神余光上抬,与高高在上的路呈雪对视,北京目前不在他游刃有余的范围之内。
急了啊,路呈雪。
他无声勾唇,静等剧痛眩晕袭来。
“放手。”清淡冷冽的少年音响起。
裴绛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身旁是一路跟过来的机场警卫和医护,他目光直勾勾地望向站在几人之后的路呈雪。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比较好吧。”
“说得对,”路呈雪似乎不觉对面在点自己,揽着叶小天就要离开,“小天,我们走。”
“咳!等!”终于得到自由呼吸机会的展青来挣扎着哑声,“他,他是我弟弟!”
第一次,路呈雪在对路家事物以外的地方出现了烦躁,他瞥向身后,眼底浮起丝罕见的凶意,可回头没有看见展青来,反而和另一双更冷漠凛冽的眸子对上了眼。
展青来已经交到了机场医护手里,裴绛之率先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裴绛之点点叶小天,“留下。”
“小哥哪里人?”路呈雪重新挂起笑来,“我姓路,沪上有路的路,口王呈,雪花的雪。”
“裴,非衣裴,”裴绛之淡声,“至于名字,我不想告诉我不喜欢的人,反正,出了这个门,你很快也会查到。”
“将相接武,公侯一门,又是北京地界,”路呈雪赞许点头,“确实不难查。”
他慢慢松开了叶小天的肩,柔声交代:“下次再要出门别那么急,记得多带些衣服,北方不同南方,冻着了,是真伤骨头的。”
“陆……哥?”
“陆争,是化名,我本名叫路呈雪,”路呈雪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裹着毯子、有些滑稽的叶小天穿上,“你爱叫哪个叫哪个。”
外套很暖和,还带着路呈雪的体温,叶小天快被眼前前后矛盾的反差给搞懵了,刚才的凶狠威胁,现在的细语安抚,前后迅速得好似大梦一场。
“寒假出门玩玩也不错。”
“小天,等我来接你。”
说罢,路呈雪和路呈雪的人很快就走了,叶小天还失魂落魄着,就被裴绛之抓住,拽到还在安静装死的展青来面前。
完了完了,展青来有些惊恐,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刚试图闭眼的刹那,旁边的医生就朝裴绛之主动交代:“裴先生,就是气管有些充血,没什么大事,好好休养就行。”
“嗯,好。”
“叶小天,是吗?”
小裴仙子面无表情,话对着叶小天说,眼睛却是看着展青来。
“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
“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