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国家冰上训练中心里响起一次又一次的“嘭、嘭”声,回回到肉,此起彼伏。
“好了,云书,过来休息一下。”楚云书被叫停的时候已经喘得很厉害了,即便是站在常年维持在零下五度的冰面上,她额头上仍旧沁出一层薄汗。
楚云书练习的时候鹿冬晨就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等到她停下来喘气,鹿冬晨已经滑到场边拿起外套回来了。
“先穿上,去场边休息会儿吧。”鹿冬晨把手从厚棉衣袖子里伸出来,摸了摸自家弟子的小脑瓜。
以国家队的标准来看,楚云书刚才的表现仍然是不合格,说得再严厉一些,她跳跃的每个阶段都可以揪出不少问题来。但鹿冬晨知道弟子已经沉下心来了,便也没有苛责什么。
楚云书裹着外套靠在挡板上,一边闭眼假寐一边趁着这间隙继续思考自己的问题。运动员很多时候需要拼天赋拼身体素质,但若想成为世界一流,除非天赋高到地球上无人能及,就还得拼脑子。
她脑海里闪现出很多个夜晚窝在被窝里看的那些跳跃集锦。能被剪进集锦的无一不是国际上有名有姓的花滑大神,他们风格不一、各有所长,但跳跃时却有鲜明的共同点。
待机时间短,干脆利落的起跳,稳定的旋转轴线,游刃有余的落冰。
跳跃是单人花滑表演中最抓人眼球的部分之一,一个好的跳跃必然给人美的感受。
楚云书睁开眼,下意识捏了捏自己手心,有点汗湿。
她把外套随意搭在挡板上,重新滑向冰场正中。
提速,后内刃滑入,蹬冰,起跳。
她起跳时收紧身体的速度慢了一点,导致跳跃高度不太够,匆忙地落冰让她再一次重重摔在冰面上。
楚云书并不气馁,在爬起来的过程中飞快调整着自己,又一次滑行提速。
冰刀宽厚的刃划着弧线扬起一大蓬飞屑,在不足半秒的两周旋转后稳稳落下,少女双臂舒展,挺直身子高昂着头,浮腿在身后像一面骄傲的旗帜。
她用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忍不住又跳了一个,再跳一个……直到精疲力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如擂鼓般的心跳稍稍慢下来。
她成功了。
成功地跳出属于如今的楚云书的第一个二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