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韵眼睛倏地亮了,她接过云辰隐手中的药瓶,声音是止不住的雀跃。
“你真的拿到了!”
她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一时忘形,竟就着两人过于接近的距离,脸颊在云辰隐侧脸蹭了蹭,如同寻求安抚的小兽一般。
云辰隐不着痕迹的偏头避开了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她不禁心想,如果时韵有尾巴,那此时一定欢快的摇成了风车。
时韵却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喜悦里。
她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媚的笑意,“你怎么这么厉害?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回它的?”
云辰隐只道:“秘密。”
“那好吧。”
见她不愿说,时韵也不再问。她抱着那个小药瓶左看右看,随后拔开塞子往里一瞧,动作却微微一顿。
“咦?”她摇了摇药瓶,疑惑道:“怎么少了一颗?”但这疑虑只存在了一瞬,她便自我宽慰道:“算了,能找回来已是万幸,少一颗就少一颗吧。”
本想要接话的云辰隐见状就干脆又斟了杯茶,在一旁悠闲的喝着。
时韵小心翼翼把药瓶收好,乖巧的坐到云辰隐对面,双手捧着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的望着对方。
云辰隐抬眸,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有些想笑,状似无奈道:“几颗药而已,这么开心?”
这话时韵就不爱听了,时韵认真解释道:“当然了,这可是寒姨特意炼制出来抑制我病症的,外边可买不到,也没人能像她一样炼出这样的丹药。”
云辰隐一笑:“她有这么厉害?”
“她可厉害了。”时韵想了想,又补充道:“有机会让你们见见,你一定也会这么觉得的。”
“好。”
一时无话,时韵估摸着那边时芳玉和顾香也差不多该醒酒了,便起身与云辰隐道别。
云辰隐随之起身:“我送你。”
“嗯!”
时韵挽住她的胳膊,反正她也不能御剑,云辰隐送她回去不知要比她走路快多少。
飞至住处上空,时韵发现院中居然架起了篝火,三人一狐坐在火堆旁边有说有笑。
云辰隐的飞剑在院子上空略作盘旋,便轻盈落地。
“呀,是时韵啊。”姜跃鲤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双桃花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我还以为你今日乐不思蜀了呢。”
顾香正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一把肉串,头也没抬地求救:“小韵韵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接手,我翻不过来了!”
一旁的白狐眼巴巴地望着滋滋冒油的烤肉。
时韵被姜跃鲤的话闹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的应了一声。
不明就里的时芳玉见了云辰隐,客气的打招呼:“云师姐,阿韵又去麻烦你了?”她随即发出邀请,“若不介意,一同坐坐?”
云辰隐本欲告辞,目光掠过时韵那隐期待的眼神时,已到嘴边的推辞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了一个“好”字。
五人围坐篝火旁,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寂,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顾香那边的肉串似乎是烤好了,她以为身边坐着是时韵,便兴奋的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递过去一把焦香冒油的肉串。
“小韵韵快尝尝我的手艺!”
见无人接手,她才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姜跃鲤促狭的笑容。
“小顾,”姜跃鲤笑眯眯地提醒,“你也不看看旁边坐的是谁?”
顾香茫然转头,对上云辰隐清冷的面容。
“啊啊啊啊!!”她惊得差点跳起来。
云辰隐却面色如常,一脸平静的接过那把她递过来的肉串,转手递向时韵。
时韵连忙接过,同时朝顾香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不必惊慌。随后她又顺势和云辰隐换了个位置,坐到顾香旁边,低声道:“没事的,她又不会吃人。”
“吓死我了……”顾香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嗔怪的瞪了一眼姜跃鲤:“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姜跃鲤无辜摊手:“我说了呀。”
云辰隐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她早就习惯了旁人这种略带畏惧的态度,本身她也不是什么喜好热闹的人,倒也乐得清静。
时韵却不愿见她被冷落,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云辰隐犹豫片刻,到底是没有拒绝,接过肉串后却没吃,一直捏在指尖。
时芳玉见状,便说道:“阿韵,云师姐无甚口腹之欲,你不要勉强。”
“知道了。”时韵只能又把肉串拿了回去。
她有意让云辰隐和时芳玉坐在一起,就是想着她们也许能多聊几句,好增进一下感情。
时芳玉倒也想同云辰隐多聊几句,只是……
“听说云师姐最近都在教授时韵剑法?”
“嗯。”
“她向来喜欢躲懒,平日可有冲撞之处?”
“并无。”
“今日她也是去了你那里吧?可有打扰?”
“不会。”
“那便好。”时芳玉也不是什么多话的性子,见云辰隐并没有与她聊天的意思,也不再说了。
云辰隐性格古怪这是宗门里都知道的事,时芳玉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愿意和时韵经常待在一处。
瞧着自家傻妹妹只知道坐在一边吃着烤串,时芳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韵后知后觉的对上她的目光,又咽下一口肉,“姐,你要吃吗?”
时芳玉揉着太阳穴,“不用,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