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原本打算送给德拉科的圣诞礼物——一盒巧克力。其实艾琳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送给他，毕竟他们也不是亲密到可以送圣诞礼物的关系。
但是他毕竟给了她护身符，艾琳总觉得需要给他回礼才是礼貌的。
她盯着礼物看了好一会，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圣诞礼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喃喃道。
雪松木的香气混着烤火鸡的油脂味飘荡在礼堂上空。艾琳的手指在袍子口袋里反复摩挲着礼物盒，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斯莱特林长桌。
“你怎么了？艾琳？”哈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噢我没事。”
“没事的，艾琳。庞弗雷夫人说了，赫敏会恢复如初的。我就没见过有什么庞弗雷夫人解决不了的病。”罗恩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的安慰道。
艾琳紧张的观察着情况，趁着一群三年级学生从拉文克劳长桌站起来的嘈杂时刻。她对自己小声说道。“现在。”
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长桌像一片结冰的湖面。艾琳走近时听见克拉布正在大声抱怨圣诞布丁里的葡萄干。
“马尔福。”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稳。
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时，德拉科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突然安静下来。
“你...”德拉科苍白的指尖碰到礼物盒的包装纸边缘。“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艾琳简短地说。
“给我的？”德拉科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身旁的人都开始起哄。
一旁的布雷斯·扎比尼吹了个不成调的口哨。长桌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要知道，格兰芬多给斯莱特林送圣诞礼物，这可确实不常见。
艾琳感到有些无措，想要离开这里。她刚要走德拉科就起身拉住了她。
随后，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别的学院的人也开始注意起这边来。
“哪有人给完礼物就直接走的？”德拉科说道。
艾琳觉得有越来越多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这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德拉科现在正在拉着她的手腕。
显然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我们出去说。”
他拉着艾琳向礼堂外走去。礼堂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艾琳的手腕还被德拉科攥着。
艾琳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走廊两侧的盔甲反射着冷光，她注意到德拉科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德拉科突然停在一处拐角，艾琳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身时松开了手，却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解释一下？”他举起那个墨绿色礼盒，包装纸上的银色丝带在月光下像一条小蛇。
“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因为你给我了吊坠当护身符。所以我想送你回礼。”
“巧克力？你自己做的？”德拉科挑了挑眉。
艾琳点了点头。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里面的巧克力形状歪歪扭扭。他轻笑一声，“你没在里面下毒吧。”
艾琳感觉脸微微有些烫，她昂起头。“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说罢就伸手去够。
德拉科把礼物盒举高了。“我可没说我不要。”
他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入嘴里，品尝着。随即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甜？”
“有吗？”艾琳狐疑地从巧克力盒里拿了一块放入自己口中。
“我觉得刚好啊。”艾琳困惑的皱起眉头。
德拉科看着她的样子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艾琳问道，“你不是担心我在这里下毒了？那你还吃。”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凑的更近了一点。“是啊，所以我让你吃吃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毒。”
“你——”艾琳抬头瞪他。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的距离现在到底有多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刚想后退一步，就被德拉科扣住了手腕。“又想后退是吗？”
“你怎么老想离我那么远？我就这么可怕？”德拉科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她能清晰的闻到德拉科身上巧克力混着雪松气息。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她的呼吸也开始紊乱起来。
德拉科注视着她琥珀般的瞳孔，眼睛又扫过落在她肩膀上的红发。
艾琳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耳尖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却在余光里瞥见他修长的手指朝自己伸来——
她的呼吸一滞。
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轻柔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那一瞬的触碰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却让她从脊背窜上一阵细微的颤栗。
德拉科他这是怎么了？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讥诮或冷漠，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情绪。
艾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感觉到德拉科的脸靠的越来越近，但是她没办法拒绝他，这是要做什么？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艾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礼堂的欢笑声像隔着一层玻璃，而此刻清晰的只有他缓慢靠近的体温，和胸口那枚发烫的吊坠。
就在这时，不远处礼堂的脚步声响起，一波人从礼堂内涌出。
德拉科好似才回过神一般，迅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艾琳依然有些呆愣的看着他，没有回过神来。
头顶上的檞寄生正在缓慢的向后消退，德拉科抬头望着天花板，低声咒骂道，“该死的…”
他别过脸，嗓音有些哑：“……谢谢你的巧克力。”
艾琳轻轻摇头，指尖仍微微发颤。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她的脸颊烫得像是被火焰灼烧。
“圣诞节快乐，洛维拉。”他低声说。
“圣诞节快乐，马尔福。”她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