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变慢了。艾琳看见伍德和其他队员疯狂地试图飞向他,但一股强大的寒流将他们推开。摄魂怪们聚集在哈利坠落的下方,腐烂的手向上伸着,等待享用这顿盛宴。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银光从教授看台爆发出来。
一束银白色的光芒,明亮而温暖,穿透了黑暗的雨幕。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四足动物形状。
摄魂怪们在这道光芒前退缩了,发出无声的尖叫。银光驱散了它们带来的寒意,为坠落的哈利提供了一个缓冲。
哈利没有直接摔在泥地上——他在离地几英尺处被魔咒的力量托了一下,然后重重跌落,但仍比直接摔下来好得多。
是邓布利多。校长站在教授看台最前方,魔杖高举,银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出。他的表情是艾琳从未见过的愤怒。
“哈利!”伍德第一个冲到哈利身边,其他格兰芬多队员紧随其后。
艾琳跌跌撞撞地在泥泞中奔向球场中央。
哈利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他的扫杖断成两截,被大风吹走了。伍德正在拍他的脸,声音颤抖:“哈利?哈利,醒醒!”
“让他呼吸!”一个冷静的声音传来。庞弗雷夫人提着医疗箱匆匆赶到,推开围观的球员,“退后,都退后!”
她跪在哈利身边,魔杖轻点他的胸口。“他只是昏迷了,”她宣布,“但受了惊吓,需要去校医院。”
邓布利多用魔杖变出一副担架,用手一挥便轻轻地将哈利抬了上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仍在轻微颤抖。
“那个金色飞贼呢?”一个赫奇帕奇队员突然说。
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在逐渐散去的雨幕中,一点金光闪闪发光——金色飞贼静静地悬浮在哈利刚才坠落的位置附近。
塞德里克·迪戈里缓缓降落,手里握着那个金色小球。“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哈利。
霍琦女士脸色铁青。“比赛终止!”她宣布,“在有人受伤的情况下继续比赛是不负责任的。稍后会决定结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哈利在坠落前显然没有抓住飞贼——而塞德里克手里拿着它。
“这不公平!”乔治·韦斯莱喊道,“那些摄魂怪——”
“规则就是规则,”斯内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黑袍在风中翻飞,“波特先生没能完成比赛。赫奇帕奇获胜。”
格兰芬多队员们愤怒地抗议,但斯内普冰冷的眼神让他们安静下来。
“现在,”他说,“送波特去校医院。其他人,回城堡。暴雨还在继续。”
艾琳最后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哈利,又望向城堡方向。摄魂怪虽然被驱散,但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仍萦绕在空气中。
赫敏抓住她的手臂,脸色苍白:“艾琳,你还好吗?你的手在抖。”
艾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确实在颤抖——不仅是手,她的整个身体都在轻微战栗。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即使摄魂怪已经离开,仍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
“我没事,”她低声说,“只是……太可怕了。”
他们默默跟在担架后返回城堡。雨还在下,但此刻的雨水感觉几乎是温暖的——相比于摄魂怪带来的那种吞噬灵魂的寒冷。
城堡里,关于比赛的议论已经炸开了锅。走廊里挤满了学生,都在讨论摄魂怪的突然出现和哈利坠落事件。
“有人说他会死!”
“我听说他的脊椎摔断了——”
“那些摄魂怪是冲着他来的吗?”
在楼梯口,艾琳看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正和克拉布、高尔站在一处,左臂上的绷带已经不见了。当他的目光与艾琳相遇时,脸上掠过一种复杂的神情——混杂着惊诧、忧虑,以及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
艾琳没有停留为德拉科停留,径直跟着赫敏和罗恩走向校医院的方向。
此刻,她只关心哈利的状况,以及那些摄魂怪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魁地奇球场——这显然不是巧合。
校医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庞弗雷夫人将所有人挡在门外:“出去!病人需要安静!”
透过门缝,艾琳瞥见哈利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周围围着麦格教授、邓布利多和卢平教授。卢平教授看起来确实很憔悴,脸色苍白,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
“我们晚点再来,”赫敏理智地说,“庞弗雷夫人说得对,哈利需要休息。”
三人组默默离开校医院,心情沉重。城堡外,暴雨终于开始减弱,但天空依然阴沉,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被笼罩在一层灰色的阴影之下。
哈利醒来后得知比赛输了,显得难过极了。不过格兰芬多队员们都说别太自责,而且最难过的恐怕要数伍德。但让哈利更难受的是他的飞天扫帚——在被打人柳摧残后,它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
周一,哈利回到了城堡日常的喧嚷忙碌中。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哈利?”艾琳问。
哈利勉强笑了笑:“好些了。庞弗雷夫人说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恢复魁地奇训练了。”
“但是哈利…呃我是说…你的扫帚。”罗恩指出这个明显的问题。
“伍德说可以借用学校的备用扫帚,”哈利说,“虽然比不上光轮2000,但至少能飞。”
他们一起前往礼堂。走廊里,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着,讨论声此起彼伏。当经过一段特别昏暗的走廊时,艾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墙上那些古老的火炬似乎比平时燃烧得更不稳定,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在礼堂门口,他们遇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正和克拉布、高尔站在一块儿,看到格兰芬多一行人时,他像是要对刚恢复的哈利说些什么。
但在与艾琳目光相触的一刹那,他移开视线,什么也没说,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