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距离镇上不远,一刻钟的时间就能从镇上回到家。
阿爹阿母这会儿刚吃完中午饭,坐在院子里编织箩筐,见时镜清背着书袋回来,二老面上都露出一副戏谑神情。
阿母抬高下颌,板着脸道:“哟,难得一见咧,镜清居然中午回家,手里头攥着糖葫芦,也不知道是送谁的,瞧着可真是稀罕啊!”
阿爹也高声附和:“送谁呢?好难猜咯!不知道他阿爹阿母有没有机会尝尝哟!”
时镜清面颊发烫,努力端着脸没露馅,匆匆喊了一声‘阿爹,阿母’,便快步钻进自己的屋子里去。
院子里不见宋雨身影,以宋雨新夫郎的身份,定然会在婚房内。
时镜清走到自己的屋子前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挺直身板,正了正衣襟,理了理衣摆,伸手推开屋门。
“是谁?”
听见屋门门轴摩擦声,宋雨绷直脖颈,警惕的偏头望向屋门方向。
刚推开门,还没迈进来的时镜清身形微顿,微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是我。”
宋雨闻声心头一跳,微白的面颊瞬间红透,他慌乱的揪住被褥,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余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露在外边。
因着兴奋激动,脚尖尖也微微颤抖着,在被子底下拱起一小块弧度。
“嗯,进来。”
得到准予,时镜清嘴角微扬,大步走进屋子里来。
见宋雨还躺在床上,他忍不住蹙眉,沉声问:“怎的还未起身,身体不适?”
宋雨眼睛轱辘转动着,没吭声,只定定的盯向时镜清,瞧不出别的情绪。
时镜清已经打心眼里认可宋雨是自己的新夫郎,见对方不声不响的模样,登时有些着急,手也顺势探入被窝里,摸索起来:“可是伤到了,你别不吭声,身体总归是自己的,得好生珍惜。”
宋雨一把摁住时镜清探索的右手,身体瑟缩起来,眼睛通红如兔,泪水盈盈,好不可怜。
时镜清的手被细细抚摸了好几下,奈何他此时此刻心里只有对宋雨的担忧,未能及时察觉手上的异样触感。
回想起昨夜的猜测,时镜清放柔了神情,温声哄着:“别怕,我们是夫夫,最亲密的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接与我说。”
话音落,时镜清尝试性的慢慢掀开被褥,露出被子下面的宋雨。
在被子完全掀开的那一瞬间,宋雨及时抽回手,不再抚摸时镜清的手。
“别怕,我不做什么,只是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时镜清手指勾上了宋雨的衣裳系带,轻轻一扯,白色纯棉的里衣轻轻滑落一侧,露出宋雨平坦白皙的小腹。
上头红紫斑驳,很是惊人。
时镜清皱眉不忍,当即直起身来,从梳妆台上的小抽屉里翻出一罐药膏子,替宋雨细细涂抹伤处。
宋雨受了刺激,手指下意识攥紧床单,身体也不断地颤抖着。
时镜清扶着宋雨靠坐在床头,两根糖葫芦都递给宋雨:“给你带的,书袋里还有烤板栗,都是你的,等擦完药,去外头吃烤栗子。”
宋雨定定的盯着时镜清,张嘴咬下一颗裹满糖霜的山楂果,眉毛轻轻扬起。
好吃,甜丝丝的……
阿清真好,居然给他买糖葫芦吃!
可惜当着阿清的面,他不能再摸阿清了,读书人最重规矩,他不能‘肆意妄为’。
得等到晚上,阿清熟睡之后,才能偷偷轻薄阿清……
想到这里,宋雨忍不住偷偷看了给他擦药的时镜清一眼,当时镜清掀起眼皮朝他看来时,他又立马垂下眸子,装乖巧端庄。
时镜清耳尖微红,哑声提醒:“要退去裤子擦药,你忍着些,不要害怕。”
宋雨默默咽口水,盯着时镜清滑动的喉结,心中酥痒得厉害。
他已经默默的开始期待今晚了。
花了一刻钟擦药,时镜清帮宋雨穿衣,扶着宋雨走出屋门,来到屋檐底下,坐在靠背椅上吃烤栗子。
主要是宋雨在吃,时镜清给宋雨剥栗子。
阿爹阿母瞅见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罕见呐,罕见啊!
他们家冰冰冷冷的镜清居然会主动照顾人?
阿爹阿母仰头看天:这天也没下红雨啊,稀奇得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