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手指搅动衣服下摆,将布料搅皱,苦想了一会儿,才羞涩的说:“侄儿侄女会生的,快生慢生不是我能决定的……”
还得阿清好生配合才行,他一个人可生不出乖宝宝来。
而且,阿清今年要下场考试,他也不好缠着阿清敦伦。
虽然他内心对阿清十分狂热,也十分期待能尽快怀上阿清的孩子……
“好了,先让你雨哥哥坐下吃饭,别聊这些有的没的,把你雨哥哥饿着咯!”时母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宋雨身边,“雨哥儿,快坐下用饭,别搭理镜云这个小话痨了。”
“就镜云这嘴皮子,利索得紧,你可说不过她,得撂着她才好。”
“好的,阿娘。”宋雨几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视线轻轻落在时镜云身上,留意着时镜云面上神情。
时小妹对阿娘的话熟悉得很,听了许多许多回,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她百无聊赖的夹了一块韭菜煎蛋送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嚼着、尝着。
待口中的韭菜煎蛋嚼碎了咽下去,才抬眼看向宋雨,一脸兴奋。
“雨哥哥,这个韭菜煎蛋味道很香!晚春的韭菜汁水鲜甜、口感脆嫩,吃起来一点也不塞牙,反而有股子清浅的山野香气,很是诱人,你快些尝尝看,喜不喜欢!”
韭菜煎蛋这道菜放在时镜云右手边,位置有些偏,宋雨够不着。
他果断端起饭碗,朝时镜云递去:“好,你夹两块给我尝尝。”
时镜云挑了两块厚实的韭菜煎蛋,放到宋雨碗中,舔了舔唇瓣,笑嘻嘻的说:“你一定喜欢吃的!很香很好吃!”
“哥,你要不要也来一块尝尝味,我记着你最讨厌韭菜了,连带着香喷喷的韭菜煎蛋也一起讨厌。”
“不过,这次的韭菜煎蛋味道真的很不错噢,你真的不尝尝吗?”
时镜云言语引诱时镜清,时镜清不为所动。
时镜云:……
“雨哥哥都吃了,哥你今日是避不开韭菜煎蛋的,除非你和雨哥哥今晚不吃嘴子,不然,你一定会尝到韭菜煎蛋的味道!”
听了这话,宋雨刚夹起来的半块韭菜煎蛋顿在空中。
他眉心微蹙,似在犹豫要不要吃这块韭菜煎蛋。
阿清他讨厌韭菜,连带着韭菜煎蛋的味道也极为讨厌,他若是吃了韭菜煎蛋,嘴巴里一定有味道,即便漱了口,也于事无补。
毕竟韭菜气味特殊,很难洗去。
他和阿清新婚燕尔,总不好为着这口韭菜煎蛋,就懈怠了敦伦一事。
夫夫间的感情在他心里极其重要,容不得半丝轻视。
对面坐着的时镜清看出了宋雨的犹豫,他执箸而起,将宋雨筷子上的半块韭菜煎蛋夹走,送入口中。
“这般便不影响我与雨哥儿亲昵了,韭菜味道虽叫人讨厌,但鱼哥儿足矣抵消。”
时镜清一本正经说情话,完全不顾时父时母还有时小妹的‘死活’。
他专注的看向宋雨,语气里暗含鼓励:“想吃什么就吃,不必顾及我,我们的小家自是以你为先的。”
“今晚的韭菜煎蛋滋味顶顶好,阿娘辛苦了。雨哥儿多吃些,养好身体。”
时父撇撇嘴,扫了一眼自家便宜儿子:“啧啧啧,明明这道韭菜煎蛋是我烧的火煎的,却得不到一句夸赞,唉。”
时镜清抬手扶额,略显无奈,“韭菜煎蛋能这么好吃,多亏了阿爹火候掌得好,阿爹,你可别学着云妹,言语这般犀利。”
时父夹了两根绿油油的茼蒿菜,满含期待的说:“那得看你怎么表现咯,若是能和雨哥儿早早生一个孙孙给我和你娘抱着,我必当日日都念着你的好话。”
宋雨小脸通红,嘴里的韭菜鸡蛋嚼了又嚼,羞臊得忘了咽下,险些被呛到。
好在手边就是云妹给他盛好的菌菇汤,喉中痒意刚起,他便放下筷子,端起温热的汤碗,喝了一大口汤水,将痒意镇住。
时镜清注意到宋雨‘豪放’的喝汤姿势,下意识关心道:“慢些,别给呛到了。”
宋雨抿掉唇上的水渍,弯眸朝时镜清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晚春的野山菌有着一股子浓郁且特别的香气,菌菇炖成汤水,香味依旧凝而不散,幽幽几缕不断的钻入鼻间,沁入肺腑。
“阿清,菌菇汤很香。”
“那我也尝尝。”时镜清立马端起汤碗,舀了一勺汤喝。
时父时母对于小两口的亲密行径早已熟悉,两人默契的不听不看,专注吃饭。
时小妹被甜的龇牙咧嘴,显然还是有些看不惯自家哥哥和雨哥哥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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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天边霞光渐浓又渐暗,待到暮色四合时分,虫鸟吱啾,许是有生人进村,牛狗叫唤声此起彼伏,十分躁动嘈杂。
时镜清想起早上遇到的那个年轻男子,便走出院门,来到桂花树下,与桂花树下坐着消食的时父时母闲聊起来。
时父听完时镜清的陈述,思索片刻,才皱着眉回复:“印象中没有这号人,他当真说是从小与你见过?”
“对,而且他说话神情表现不自然,隐隐带着敌意,我便在想,是不是我们家以前得罪过的人回来了。”
时母一派轻松的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怀揣不安日日防备,不如咱们主动去会一会这号人,既然此人回了村,总会有人认得的。”
“没错,你娘说的很对,咱家可不是怂包,察觉了对方的恶意,至少得搞清楚恶意的由来。”
时镜清点点头,“如此,后边的事情便全托爹娘看顾了,明儿我和雨哥儿搬到了镇上去,爹娘和小妹在家时,多少警惕一些,别中了奸人歹毒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