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然见过时师兄夫郎,我这一趟就不算白来,我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好待在这儿影响你们夫夫培养感情。傍晚再来找你们,届时一道去珍馐楼用膳,这次可不能拒绝我。”
时镜清点点头:“好,傍晚时分一定带着夫郎到珍馐楼。”
待魏金玉几人离开。
宋雨眨了眨眼,期待的抱着‘见面礼’,看向自家夫君:“阿清,我们去别处逛逛如何,自从爷爷去后,我都没有好好逛过镇上的街道、巷子、码头、林园……”
“对了。”宋雨低头,打开魏金玉送的见面礼盒子,蓝丝绒底上躺着一对晶莹剔透又显碧绿颜色的如意样式的玉石,一枚有三指宽,两指厚,“这个玉看着很贵重,我们要不要还礼啊?”
时镜清垂眸,看了眼木盒子里面的如意对翡翠,有些许讶异。
魏金玉也当真舍得,这种品质的翡翠,足以当一个大家族的底蕴、传家宝了,他居然舍得拿出来送人。
当真大手笔。
不过,他和雨哥儿都值得。
魏金玉看重他们夫夫,他也必当投桃报李,日后更加用心监督魏金玉学业,帮助对方解决课业难题。
若日后能有幸在京都做官,他也必定在能力之内,对对方一家鼎力相助。
“好好收着,这一对如意翡翠可以当我们家的底蕴,万不能有丝毫损伤。金玉与我们交好,我也待金玉如半个亲兄弟,这份见面礼虽重,但我们也受得住。”
“先回东巷宅院,把这翡翠连带着木盒都锁进铁匣子里,既然这旧亭湖美景赏完了,我们便去西巷园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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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放好‘见面礼’的时镜清和宋雨盛了一把遮阳的油纸伞,步行前往西巷园林。
这西巷园林本来只是一个山坡坡,中间有一条溪流淌过,不见什么出奇之处,更没有夺目吸引人的美景。
几十年前,松柳书院成立,文人墨客嫌弃小镇太俗气,没有看得入眼的景观园林,更无吟诗作对的雅致场所,便筹措资金,建造了西巷园林。
西巷虽小,西巷园林可不小。
入了园林门,假山奇石怪木,应有尽有。
竹子非凡竹,金墨皆有,蓬松可掬有之,秀美纤纤有之,矮小如青苔蘑菇状亦有。山石嶙峋奇突,溪水清澈潺潺,荇菜鬼魅似影,冬暖夏凉,避风遮阳,比之京都名胜园林,亦多了三分舒适随性自在!
西巷园林如此,引得松柳书院众多学子,月月到访,更有才子佳人在此相聚,谈情赏月,促成好几庄良缘美事。
“林兄,那园林里的瘦紫竹当真那么好看?孟夫子画的紫竹蜻蜓图,便是自西巷园林取的图?那我可得好好品鉴品鉴了,争取作出另一幅紫竹图来,孟夫子见了,必当欢喜。”
“孟夫子画作,自当精妙绝妙、栩栩如生,但你能不能凭借一幅画作俘获孟夫子的欢心,这我就不知晓了。”
“无事,无论如何都是林兄透露了这个消息给我,我自当努力作画,即便孟夫子不喜欢我的作品,我也不会拿林兄说事。”
“哈哈哈,于兄知晓就好,也不枉费我们专程带你来西巷园林了。”
……
时镜清刚到园林大门口,就听见书院同窗讨论孟夫子喜好,作为孟夫子的关门弟子,他只觉得这几个同窗当真是‘用心’极了。
这些人若是能在课业上用心钻研,今日也不会寻这些旁门左道,博取孟夫子的关注。
说实在话,蠢不可怕,可怕的是既蠢又要动脑子,折腾出来的事情实在不堪入眼。
讨好夫子一事,本来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尊师重道本就是学生本分,孝敬师长是传统美德,旁人即便看不惯,也不会妄加评判,更不会对这个人的品性产生质疑。
但若带上功利心去做,做得人人皆知,他人见了纷纷效仿,孟夫子声望便会大打折扣,这于学院和夫子本人来说,都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时镜清不愿自家师尊被被刺中伤,登时携手宋雨,一道上前去,走在那林、于几位同窗身旁。
“于师弟、林师弟,今日得空过来游玩,夫子布置的课业可完成了?”
林于几人见到时镜清一脸诧异,身体下意识绷直了,神色也严肃端正了不少:“时、时师兄好,课业尚未完成。对了,时师兄今日不是休沐么,怎的也会来此?”
林于二人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莫不是方才说的话被时师兄听见了?
不要啊,时师兄可是孟夫子二十年内收的第二位关门弟子,平日里宠信非常,若是被时师兄听到了方才的对话,他们几个回到书院还能有好果子吃嘛?
上一回做错事被夫子罚还是八岁的时候,他现在都成年了,明年八月娶妻,再被夫子拉去训斥,那太丢脸了,丢死个人。
于林二人面色灰败,不知如何是好。
时镜清一眼看穿几位同窗的小心思,他直言道:“我家师尊不喜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看不惯蝇营狗苟之事,若想找他请教,还得诚信求拜才好。若平常的课业频繁得优等,便更好了,朽木不可雕,但活木不一样,精心养育雕琢,必能成器。”
“意思是紫竹画不能作了,只能诚心恳请孟夫子的指导?”于林二人眨眨眼,颇为心虚。
时镜清淡淡扫了他二人一眼,“嗯,知晓就好,日后万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影响夫子声誉。”
于林二人猛点头:“是,遵时师兄教诲!”
“嘿嘿嘿,时师兄,你身边这位是……”
“我夫郎。”时镜清不打算过分暴露宋雨,三字落便暗暗催促眼前几人离开:“西巷园林风景秀丽,即便不是为了紫竹画,也值得一游。我与我家夫郎先入园一步。”
时镜清揽着宋雨胳臂,快步朝西巷园林内走去。
目送时镜清夫夫离开,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忍不住八卦起来。
“看不出来啊,时师兄竟然会是如此深情的一个人,他刚刚看向他夫郎的眼神,简直了,温柔得要溺出水来一般。”
“我们作为时师兄的同窗师弟,哪里见过他这般温柔的模样,当真惊着我了!”
“时师兄夫郎当真好看,我听别人说,时师兄对另一半的期待是老实本分,这个形容词属实有些埋汰了。”
“哪能啊,你没看见刚才站在时师兄身边的那位啊,从头到脚,跟老实本分四字一字不沾。”
“心里想的,能实际上的能一样嘛!”
“啧啧啧,时师兄夫郎呐,瞧着可不是普通的乖巧呢,他那气息气质,与我家那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