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啊。”宋雨乖乖站直身子,收回双臂,仰面去看时镜清的神情。
时镜清顺势亲了一下宋雨的额头,嘴角微勾:“搭救人。”
宋雨眨眨眼,左看看,右看看,发觉倒在地上的凌学义,当即面上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阿清想要搭把手的人,想来对阿清是有用的,他可不能耽误阿清做正事的时间。
宋雨想到关窍处,伸手挽着时镜清的左手臂,跟着时镜清一道向左走去。
夫夫两在受害者身旁站定,时镜清弯腰伸手,“凌学义师弟,许久未见了,今儿怎的跌坐在地上,晚春天不算冷,但地气还凉,小心着凉伤身。”
凌学义神色恍然,他不曾认识这位师兄,可师兄却认得他,还能准确喊出他姓名,他在乙字班里,都没几个人知晓他的全名,只会凌同窗凌同窗的喊……
这是除了夫子以外,第二个喊他全名的人了。
凌学义抬起手,抓住时镜清伸来的手,眼眶瞬间酸胀,心中感动之情快要满溢出来。
西巷园林的学子众多,若非此人出现,无形中破了方才的胁迫局面,他今日怕是没脸面回书院见人了……
“多谢师兄。”凌学义起身拍了拍学子服上沾染的灰尘,朝着时镜清作了一揖。
时镜清面色还算温和:“举手之劳,我名时镜清,你唤我时师兄就好。”
“是,时师兄。”
凌学义面色一凛,内心震动,眸子大睁,直勾勾看着时镜清:时镜清!那位被誉为天才的人物!下一届状元人选!孟夫子的关门弟子!
他乙字班的学子,何德何能在时师兄那儿留下印象?
凌学义心中既惊又喜,一时间心潮澎湃不已,不知该如何与时师兄相处,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余几位学子一听眼前人便是那赫赫有名的时镜清时师兄,纷纷惊惶起来。
完了完了,这家伙居然认识时师兄,早知道他俩相识,刚刚那些难听的话他是半句也不会说的!
若时师兄把他们方才说的话告诉夫子和院长,他们几个能不能留在书院还不知道呢!
怎么办!怎么办?
死脑,快点想办法解决现在的难题啊!
时镜清冷冷的扫向其余几人:“莫要带着书院的名头到处作乱,回去将书院院规抄十遍以示惩戒,若有下次,可不是抄十遍院规就能过去的了,你们会被踢出学院,永不录用。”
“此事我会告知孟院长,你们且涨涨记性。”
时镜清说着看向凌学义:“凌师弟,有什么难解决的事情可以向书院夫子和院长求助,而不是一个人默默承担,书院对于有才学的学子,会用心培养襄助,无需你向外求援。”
凌学义悬着的心一松,抬手又给时镜清作了一揖:“多谢时师兄指导,学义必当听从。”
“嗯,你们继续游玩。”时镜清说完,熟练地递了二十文钱给美妇人,顺手矮桌上那两个兰花纹样、巴掌大小的陶罐子。
待走远了,时镜清才将一个陶罐递给宋雨:“阿雨,尝尝看,好喝的话,下回多带你来这边赏景喝茶。”
“直接揭开盖子喝就成,等回来时,再将空陶罐还回去。”
宋雨揭开陶罐盖子,便能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莓果清甜香气,双手捧着陶罐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陶罐里的果茶,一缕缕甜丝丝的蜜液在口舌上化开,好似一抹云雾在口中融化了一般。
“好喝!我很喜欢!”
宋雨双眸发亮,显然爱极了这种果茶的味道。
时镜清从腰间抽出一张帕子,折了一个小尖尖,给宋雨擦去嘴角处残余的果茶汁液。
“喝慢些,嘴边都沾到了。”
宋雨拿开果茶陶罐子,乖乖望向时镜清,等着时镜清给自己擦嘴。
“啧!”时镜清见宋雨这番乖巧模样,喉结滚动,心间发痒。
才擦完果茶汁液,便觉着浑身酥麻难耐,冷不丁的欺身下压,堵上了宋雨红润润的唇瓣,以解身体骨血躁动之苦。
“唔唔!”宋雨喉间呜咽声不止,身子却诚实的倚靠进时镜清怀抱里,若非记着手中陶罐要归还,怕是连陶罐也要摔碎了去。
真是的,阿清也不顾忌着地方,这儿人来人往,若是被外人瞧见就不好了。
他倒是没什么需要顾忌的,只要阿清觉得他好就成,外人的看法他不在乎。
但阿清不一样,阿清是读书人,这儿有很多阿清的师兄弟,若是撞见阿清如此不守礼的一幕,阿清很可能会被书院里的同窗们调侃戏弄,实在是抹黑了阿清的名誉。
时镜清察觉宋雨心不在焉,眉心微蹙,下一瞬,轻咬了一口宋雨的下唇,提醒对方专注一些。
宋雨‘呜’了一声,整张脸腾的一下红透,小胸膛起伏愈发剧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显然是被这番举动给刺激到了,心中爽翻了天,兴奋得昂起了脑袋,高高的昂着。
时镜清不是宋雨腹中蛔虫,还以为宋雨是被咬疼了,当即松开宋雨下唇瓣,改为温柔舔吻。
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着,直至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们才停下来,一道朝着声源处看去。
“唉唉!等等我啊!那风筝日的景观当真如此好看?你竟然半刻都等不得?”
“快些快些,我要从开始看到结束的,完完整整的看一遍!而不是像去年那样,只看了后半场,太亏了些!”
“哎哟!你们两个年轻人,等等我们啊,老胳膊老腿的,也跑不快!”
“爷奶,你们两慢慢走吧!我和阿杏先走一步啦!”
“唉?你们俩咋还在这儿慢吞吞走啊,风筝日快开始咯,去晚了天色暗完,就不好看了。”
少年人快步跑近,见时镜清和宋雨两个人呆呆的回头看,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