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几净,微风不燥,待战事结束,已日挂顶空,两人更是腹中空空,饿得眼冒金星。
时镜清呼出一口气,从宋雨身上撤离,抓了床边的衣裳就往身上套,又转头看了无力躺平的宋雨一眼,微微笑着安抚,“我去烧热水,一会儿回来给你擦身,擦洗干净身体,我们去外头酒馆吃中饭。”
“如何?”
宋雨像是一朵被榨干汁液的娇花,脸红红的仰倒在被褥上,他手指无力地屈了屈,抓出了几道褶皱,声音更是嘶哑极了,“你定便是……”
“阿雨当真好看。”
时镜清由心的夸赞了一句,一脸餍足的离开房间。
他在院子洗手池边上净了手,才拎了一桶水,到厨房去。
用来烧水的是一口陶锅,他把水倒进陶锅里,折了小柴火引火,一刻钟不到,锅里的水就热了。
时镜清打了热水进围房里放好,收拾一套新的衣物,放在围房制衣架上,才将床上的宋雨轻轻抱起,快步送至围房浴桶里。
“阿雨,撑一会儿,你且休息着,我帮你洗就好。”
宋雨浑身酸痛,饿得说不出话来,“嗯……”
“今日是我孟浪了,咳咳,累着你。”时镜清拿了擦身的棉布缎子,沾湿热水,给宋雨擦拭身体,见着宋雨身上那些红红紫紫,心虚得手心出汗。
宋雨瞟了时镜清一眼,没有吐露内心真正的想法,也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他现在痛并快乐着。
很是满足。
身心皆满足。
“呃!”
不知时镜清碰到了何处,沉浸在喜悦思绪里的宋雨猛地惊叫出声,红云遍身!
偏偏时镜清还一脸端肃样,不像是故意的。
“唔唔……”
宋雨像蛇一样,扭曲了一阵!
时镜清憋不住笑意,星星点点的暖从眸子里溢出来,“得清空了才好,此物积蓄在体内,容易引发热疾,对你身体来说,是一种极大的隐患。”
宋雨:好吧,为了自己的身体,忍耐一下……
这一忍耐,就是两刻钟,夫夫俩从围房出来时,愈发觉得肚饥无力。
时镜清揽着宋雨的腰肢,低头亲了一口宋雨的唇,温声说道:“去最近的炒菜食肆如何,瞧你这般状况,得早些进食才好。”
宋雨依偎在时镜清怀中,直觉安心,自是说啥都觉着好。
“我都听你的。”
这一日,便在食物香味中过去了。
第二日起,时镜清便结束休沐,到学院去继续进学。
宋雨没了时镜清的陪伴,白日里只能作画解闷。
他自己买了个木匣子,匣子里装了好些时镜清在床事上的图片,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凡戳中了宋雨的兴趣的,他都将画面印在脑海中,白日里通过笔墨绘制在宣纸之上。
今儿他又得了一副新的图,绘制的是时镜清裸衣支首斜卧在榻上的那一幕。
端的是冰肌玉骨、书生气质,剑眉杏眸、分外勾魂。
“阿雨!今儿可有空闲,随我一道去南市那边闲逛?”余秋生摇扇而来,面含笑意。
宋雨收拾好院子长桌上的画卷,目光如何的看向一旁雕花实木椅子上嗑瓜子的余秋生,“且等我片刻,我收拾好这些便随你去。”
说起来,余秋生也陪他半个月了,不是看他作画,就是捧着一本话本子或者游记一类的书籍在一旁看着。
有一道自己之外的人气儿在旁边,宋雨从未觉得孤单过,只偶尔想念时镜清陪在身侧的时候。
相处日久,他和余秋生之间也算是有了一些朋友之间的情谊和默契。
宋雨收拾好笔墨纸画,便与余秋生一道,慢悠悠的走向南市,途中见着好吃的,哐哐买下。
他们俩在南市吃吃喝喝,欣赏歌舞活动,投壶射箭,好不快哉。
待到日暮时分,才嘴角扬着笑,各自回家。
不过,宋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松柳书院,接时镜清。
高大雄伟的学院牌坊前,青蓝学子服的读书人鱼贯而出,时镜清就在其中,宋雨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即抬手朝对方挥了挥。
“阿清!今晚去哪儿吃饭?”待对方走进,宋雨直接挽上时镜清的胳臂,亲热的腻歪在时镜清怀里。
“今日可觉着烦闷,一会儿去聚福楼用晚膳,云妹、爹娘也一起。”
宋雨眼睛瞪圆,惊喜极了,“云妹要来了!”
虽然半月里也回老家几趟,但他还是很想念云妹这个活宝。
有云妹在,他心情总会放松下来,不会紧盯着阿清哥,天天想着打扰阿清哥,想要被阿清哥要。
阿清哥毕竟是要科举的人,不能耽于情爱,可他不是读书人,只是阿清哥的夫郎,自然可以随意耽于情爱之中,享受阿清哥的热情与爱抚。
一想到不能日日夜夜都躺在阿清哥怀抱里,他有时也会郁闷得不行,恨不能闯进松柳书院里面去,找到阿清哥、当着他人的面占有阿清哥!
宋雨垂下羽睫,拉紧了时镜清的手臂,小声且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迟些再去,我想要你……”
这声音有些小,时镜清一时间没能听清,怀疑是他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
但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晦暗诡谲起来,瞧着危险性十足,“阿雨在说什么?”
他手臂用力,将宋雨紧紧桎梏在怀中,任凭对方如何用力,也不会有半分逃离、挣脱的可能。
宋雨深呼吸,热意烧上脑子,再次小声的说着,“想你,要我……”
这下,听清了。
时镜清眸子一缩,登时弯腰抱起宋雨,快步奔向家中。
才合上院门,架上门栓,宋雨就被时镜清放在干净的洗衣石台上。
眨眼间,衣带骤然一松,下裳、亵裤尽数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