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亲了一刻钟,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笃笃笃!”三声,敲进了两人心里。
宋雨率先反应过来,用力推搡着时镜清的胸膛,喉中“唔唔”声不断。
有人来了!阿清,有人来了!
宋雨眼中显露出急躁与羞怯,有点害怕门外的人是熟人,将他白日还勾引着阿清做那档子事给宣扬出去,污了阿清的清名。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阿清眼中是个矜持害羞的小哥儿,不会是外人口中描述的那种情况的。
他有这个自信心。
似乎是血脉之中的感应。
时镜清茫然了一瞬便反应过来。
他松开宋雨的唇瓣,双手扶着宋雨的肩膀,一语未发,倏然起身朝院门口走去。
看脸色有些沉,应当是被门外的人扰到了,心中不爽。
宋雨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脑袋,目视时镜清离开的身影。
竟觉得自家夫君身身姿如松、分外惹眼勾魂。
特别是那劲瘦腰身,一看就有力,晚上把他戳痛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宋雨小脸微红,色批之心顿起,忍不住舔了舔唇瓣,眯起眼眸,细细欣赏。
另一边,时镜清打开院门,便见时小妹和阿爹阿娘站在院门口,笑眯眯的看向院中来。
“嘿嘿,哥,我们过来没打扰到你和阿雨哥吧?”时小妹憨憨的笑了笑,又煞有介事的盯了时镜清湿润的唇瓣一会儿,小声絮叨:“不得了,怕是又亲狠了,这嘴巴都通红通红的……”
阿娘抬手拍了一下时镜云的肩膀,沉声提醒:“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说这些露骨的话,真的是,也不顾着点面子。”
“你哥哥和雨哥儿这般,感情才好呢,休得胡说!就算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也给我憋在心里,别什么都秃噜出来,也不嫌羞臊。”
阿爹乐呵呵的笑着,“长记性就好,先进去,外头太阳有些大了,晒得慌。”
“明儿不是游园会嘛,咱可得提前准备好吃食,早早出发占一个好位置。”
时镜云抬脚往院子里走,随口问道:“阿爹打算做什么吃食,现在才中午咧,天气热,做好了也放不久,容易坏掉。”
时镜清待爹娘小妹三人进院了,才把院门重新拴好。
另一头,宋雨擦干净脚,穿上鞋袜,也朝着时父时母时小妹三人走来。
“阿爹阿娘,云妹,几日不见,心里更加惦念着你们。”宋雨一把揽住时小妹,笑着看向时父时母。
“哈哈,雨哥儿眼看着长丰润了不少,人也明媚许多,这些时日,阿清待你很好吧?”
“若是他待你有什么做不到位的,你定要大胆的跟我们两个老骨头说,我和你阿爹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还是有一把的,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儿子,不成问题。”
时母摸了摸宋雨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时镜清无奈摇头,搬来几张椅子,给爹娘小妹坐着纳凉。
又搬来小圆桌,一小竹篮子的瓜子花生油纸糖,放着吃,供一家人消磨时间。
宋雨扶着阿娘坐下,自己也随之落座。
他坐得拘谨,手搁置在双腿上,脊背挺直,扫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时镜清,撤回视线时,忍不住面颊发烫,“不会,阿清对我很好,他还给我煮了三鲜粥喝,我很喜欢……”
时镜清突的探手过来,握住了宋雨腿上的双手,看向阿娘,语调温柔:“我的夫郎,定是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阿娘尽可放心,我不会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
阿娘磕了一粒瓜子,将瓜子壳吐进身边的小垃圾篓中,意味不明的上下扫量了自家大儿子两眼,“你这长相气质,说不担心是假的。”
“听闻有个林哥儿对你很是热情呢,长相也很标致,家境也是不俗的。说说吧,对人家感觉如何?”
阿娘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冷冷的,好似铺了一层清雪。
她对自家儿子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为人处世和性情上,至于感情这方面,她不是特别有把握。
阿雨是他们家和宋家早年定好的儿夫郎,出身贫寒,孤苦无依,她担心镜清在感情上欺负了阿雨。
阿雨性子软弱,瞧着不是个会发脾气、诉说苦闷的人,真受欺负了估计也会为了这个家,为了镜清能安心考学,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负面情绪。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督促镜清,约束镜清,免得镜清没有应对其他突发感情的经验,进而做错了事,毁了这个家,也毁了阿雨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时镜清无奈一笑,手揉捏着宋雨的手,身子也朝着宋雨倾斜,眼神直勾勾盯着宋雨的唇瓣:“我如何,阿雨是知晓的,至于外人如何,我没心情去了解,阿雨都没了解透彻,如何有心力去搞其他的?”
时镜清眼眸转了一下,迎向阿娘探究的视线,严肃的给出回应:“阿娘,我知晓我要怎样的人生,感情亦是。您也不用不放心我,虽然我与阿雨先前并没有什么交流,更没有感情基础,这份姻缘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心中既然认可了阿雨做我人生的另一半,那么我这一生都会言行如一的爱着、信任着阿雨。”
彼此信任,是许多夫夫一生的要答的题。
他不用,打一开始,他就认定了宋雨,往后余生也只有宋雨。
他不是那种喜欢流连烟花柳巷的人,对感情的需求度不高,有一人可爱,有一人爱他,足矣。
阿娘听了这话内心很是满意。
子肖父,她知晓自己的老伴是什么性情,对自家儿子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还是蛮相信的。
当即脸上就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我和你爹怎么过活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