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墙上的布谷鸟挂钟,漆许急忙转身往房间走,像是怕闫野等不及,“你等我去拿换洗的衣服,马上就走。”
闫野跟失忆了一样,不紧不慢地反问他:“走去哪?”
漆许呆愣的站在卧房门口回头,“???”
“哦,你要去住旅馆。”闫野靠在门框边,含笑道:“去吧,我洗澡去了。”
说着他又嗷了一嗓子,撒娇似的喊道:“奶奶,我睡衣呢?”
奶奶的声音从另一边房间传来,宠溺地回答,“在小衣柜里呢,一会儿奶奶给你找。”
闫野歪头冲漆许一笑,“好嘞。”
漆许眼神又欢又喜,自告奋勇道:“我给你拿。”
说完自顾自地撞进了房间,翻找小衣柜里的睡衣,以及新的洗漱用品。
看着漆许笨拙憨实的背影,闫野心想既然这么想让他留下,怎么就不会多说几句好听话,笨的真够可以。
洗完澡出来,漆许已经在床边打好了地铺,他理所当然的把卧室唯一的床让给了闫野。
“你的睡衣我穿着怎么好像刚合适?”闫野拿着毛巾一边擦拭头发一边低头看了看身上宽松适度的浅灰色棉质睡衣。
只是漆许跟闫野的身材,横看竖看也都是一比二,不可能这么合适。
看着闫野像是穿自己的衣服那样正好合适,漆许眉眼带笑,“这件睡衣是奶奶手缝的。”
闫野把毛巾搭在肩上,随口问他:“给圣圣的?”
漆许低低的嗯了声。
闫野后仰着脖颈一屁股坐在床尾,湿漉漉的发尾滴落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白皙的脖子洇湿衣领。
床尾的凳子上摆放着一架半米高的青木色风扇,扇页转的呼呼作响。
吹着凉风,闫野闲的没事,好奇的问漆许:“圣圣是你哥还是你弟?”
据闫野观察大概是漆许的弟弟,因为家里幺儿一般都比老大受宠。
放下怀里的枕头,漆许声若蚊蝇:“是我。”
风扇的嗡嗡声掩住了漆许压低的声音,闫野没听清,他偏头道:“什么?”
漆许紧张的吸了口气,微微拔高声调:“圣圣是我。”
“你是圣圣?”闫野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小名啊?”
还真是出人意料。
漆许盘腿坐在他打的地铺上,尴尬的埋头假装忙着整理床单。
闫野看着漆许厚实的跟堵墙似的背影,莫名觉得好笑,“诶,不是…咱俩也不像啊。”
除了性别以外,从长相到身材,区别大的跟天堑似的,赵奶奶是怎么认错的,不应该啊。
漆许手里的动作一顿,厚着脸皮说:“可能在奶奶心里,我长大了就该是你这样。”
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子,成大了肯定是人见人爱的模样,这样想来,确实也说的过去。
只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你有多久没回来看她了?”闫野一针见血地问漆许。
沉默了一会儿,漆许像个老实交代的犯人,“小学毕业后。”
“哈?”闫野忍不住揶揄他,“五年?生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真是“孝顺”的大孙子。
闫野的话让漆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心事重重的垂下眼。
看他这样任打任骂的老实模样,闫野叹了口气:“你父母工作都很忙。”
漆许点了下头:“嗯,很忙。”
闫野脑筋一转,立即拿话诈他:“你转学来十七中的事他们还不知道吧?”
漆许猛的抬起头,征征的看向床尾坐着的闫野,惊讶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半点心眼子的笨海牛,闫野笑了笑:“瞧你这副露馅儿的表情,被我说中了。”
“……”
漆许瞳孔放大,没想到闫野这么厉害。
虽然他一直觉得闫野是他见过的同龄男生中最厉害的,但现在又拔高了一个度,变的更厉害了。
“连儿子转学去了外地都不知道,你父母确实有够忙的。”闫野说:“一个月不赚个千儿八万都对不起你。”
与其说是忙,更多的不如说是不负责,这样的父母闫野再熟悉不过。
学习好又如何,有些父母也不在意。
所以听不听话,成绩好不好,都不是父母可以当甩手掌柜的理由,大人总是喜欢用这些话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