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校大门，闫野看了眼张奥，他黑着脸不说话，跟素日话多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怎么了？”闫野问。

放学前还好好的，这会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又犯毛病了。

张奥不咸不淡：“在想送什么。”

闫野说：“想到什么没？”

张奥皮笑肉不笑的说：“有，足球！”

“？”闫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张奥脑子抽了，“你见过他踢足球？”

梁文喆平时喜欢的是打篮球，要送也该送篮球。

“没有。”张奥说：“但送了他就会踢了。”

闫野皱眉：“……”

礼物是要送没尝试过的？

这角度倒是新奇。

足球滚的远，送给梁文喆那傻狗最合适不过了，张奥心里暗自骂道。

三人打车去了商场，路过一楼书店，张奥主动跟漆许搭话，“转学生，你学习好，推荐几本资料书给我吧。”

漆许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张奥会有这样的请求。

毕竟以张奥的成绩看不明白资料书，能学懂课本上的知识就够了。

“行了，耽误不了你多久？”张奥说完，不管漆许答不答应拽着他就往书店走。

漆许浑身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他向闫野眼神求救，闫野正好安静想会儿送什么好，于是当作没看见，“你跟张奥去吧，我在三楼等你们。”

没办法，漆许只好跟着张奥走了。

“我长的很吓人吗？”张奥松开他，跟他并肩走进书店的门，“虽然我没闫哥那么帅，但也是一表人材吧。”

漆许没说话：“……”

“梁文喆的生日不是也请你了吗？”张奥使坏的说：“你正好给他送几本学习资料，我保证他肯定高兴。”

张奥和梁文喆是好哥们，他说的话漆许没有怀疑，况且那天在办公室，梁文喆妈妈很关心儿子学习，送学习资料听上去也是不错的提议。

漆许记得那天高老师说过梁文喆的成绩，于是选了三本资料书，两套巩固加强的练习卷。

“你要哪方面的资料书？”漆许选完看向张奥。

“不用……”张奥看到漆许手里给梁文喆送的学习资料，得逞的笑道：“我下次再买。”

“哦。”漆许拿着书去到柜台前结账，张奥看着他手里提着给梁文喆送的生日礼物，心情好了不少。

走出书店，张奥问：“诶，闫哥的作业是不是你帮他做的？”

漆许沉默着没说话。

“他都告诉我了。”张奥说：“你还给他钱了是吧。”

漆许：“……”

果然是好哥们，闫野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瞒着张奥。

“我知道你想干嘛。”张奥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讨好闫哥，是不是因为怕在学校被欺负。”

“嗯？”漆许微微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这目的。”张奥说：“你别老是缠着闫哥，学校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漆许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们传什么？”

“说闫哥带着你在外面胡混。”张奥气不打一处来，“闫哥每次收拾外面的人都不让我们跟去，他都一个人搞定，更不可能带你去碍手碍脚。”

漆许说：“闫野没有带我去打架。”

“我知道啊。”张奥说：“可其他人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你一个好学生跟着闫哥还能干嘛。”

“……”张奥的话让漆许不知道再说什么。

在老师同学眼里他成绩好是对的，闫野成绩差就应该是错的吗？

张奥看着不远处排着长队的奶茶铺，“我去买水，你先去楼上找闫哥吧。”

漆许提着买给梁文喆的资料书，坐上扶手电梯，往三楼走去。

闫野想来想去还是给梁文喆选了双球鞋，多亏接了漆许的兼职，四百六十九块他正好有。

“前面柜台结账。”售货员把鞋装起来，指着商场另一边说。

闫野拿着付完款的发票回去取鞋，走出鞋店时遇到了几个月都不露面的闫武，他身边还跟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看男孩的脸型，跟那女人长的一样，原来人家有自己的亲儿子。

“你怎么在这？”闫武问。

“商场是你开的？”闫野说：“你管我在这干嘛。”

好久没见儿子，闫武的态度软化了不少，“闹这么久也够了，一会儿跟我去吃饭，吃完饭我取些钱给你。”

“不去。”闫野说完就要走。

“闫野！”闫武拦住他，“ 电话打不通，家也不回，这些天在干什么，还是说你妈她……”

“你说屁话呢。”闫野出声打断闫武，觉得他有够好笑的，“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上周。”闫武心平气和地说，“我打了好几次，你电话是不是坏了。”

“打不通电话为什么不去学校找我？”闫野反问他。

闫武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他是想过去学校找闫野，但他不记得闫野在哪个学校哪个班，也不知道问谁。

“不知道是吧？”闫野冷笑着看了眼他身边的男孩，“好好陪你‘儿子’去，别来管我！”

小时候闫野想要父亲陪，闫武总推说工作忙，一次也没带他出门过。

闫武喜欢打牌，甚至没有给闫野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现在倒是有时间有钱带着别人的儿子逛街。

闫野曾经还怀疑过他可能不是闫武亲生的，可他越大越像闫武，说他俩不是亲父子除非眼瞎。

漆许走上三楼就看到一个带孩子的中年男人在闫野身后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