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给梁文喆母亲发去了条消息,【姑姑,你一会儿还是早点来接表哥回家。】
【姑姑:嗯,我就在楼下地库,你们吃完了给我发消息。】
……
闫野三人边喝边聊天,漆许把自己切的蛋糕放在桌上,先吃闫野给他的那块。
“别光喝酒,也吃点菜啊。”梁文喆放下手里的啤酒,拿筷子挑了块鸡翅到闫野碗里。
张奥跟着也夹了块鸡翅,他们三都喜欢吃鸡翅,每回吃饭都必点的一道菜。
漆许在闫野对面坐着,吃个蛋糕就跟品下午茶一样细嚼慢咽,平时答题倒是不见他有这闲心。
还是说蛋糕很好吃?
闫野突然有些想要尝尝,但他已经动筷,吃了几口菜了。
算了,甜腻腻的胖子才喜欢。
吃着喝着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张奥提起了他们初中那会总爱一起去河边抓鱼的事。
“你还说,那次不是因为你,我他妈能掉水里。”梁文喆指着张奥那张欠扁的脸,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有些气结,“回去差点挨顿混合双打。”
“谁让你底盘不稳,站在石头上也能摔下去。”张奥咯咯地笑着,他望向闫野,“闫哥,说起来我们好久没去那边了,不知道变样没。”
“还那样。”闫野淡淡的说:“没变。”
“你去过了?”张奥惊喜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叫上我。”
闫野吐出嘴里的骨头没说话,一旁的漆许却想起了那天在河边看到的事。
漆许刚去到奶奶家,对于附近的路段他并不熟悉,坐车买完生活用品后,东转西绕的走到了一处河坝边。
站在坝上漆许看到河边有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学生。
一个肤色偏暗的矮个子男生被其余几人围在中间。
那人戴着厚底眼镜,推着辆半旧的自行车,一看就是班上的老实学生。
那群人围着矮个男的架势摆明了是在找茬儿。
嘭——!
矮个男推着的自行车被人一脚踹翻到地上。
“你们干什么?”
矮个男急忙弯腰想要去扶起他的自行车,却被旁边两人一掌推开,当着他的面,一脚一脚把他的自行车给踢到了河里。
“邓思源,这就是你扣我们班分的下场!”
他们将车踢进了河里,似还不解气,揪住邓思源的头发,狠踹他的膝盖,直到他站立不住的跪倒在地,“妈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砰——!
一个橘色的塑料瓶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踢人的男生。
“谁他妈砸……”
上一秒还猖狂叫嚣着的男生转身看到对面人的脸时,立即住嘴安静下来。
“玩什么呢?”闫野笑着走到他们面前,他好好的在河边散心,偏遇到令他心情不爽的事。
其余几人纷纷低下头,瑟缩着后退。
凡是十七中的学生,没有不认识闫野的,从高一到高二,打遍附近的好几所高中,是学生口中没人敢惹的霸王。
“问你话?哑巴呢?”闫野语气不善,像是随时都要动手揍人的样子。
男生被吓的恶人先告状,“闫哥,是这小子跟我们有点私事解决。”
“上过课没?”闫野突然问。
男生一愣:“……”
闫野看也没看他,揪住男生的头发,把他往前一推,“老师教没教你不许乱扔垃圾,把车捞上来。”
男生不情不愿的脱掉外套、鞋子,伸腿蹚进水里,吃力的把自行车给推了上来。
“你们几个也没上过课吧?”闫野回头看向其他几人,一字一顿的说:“破坏环境,得罚款。”
闫野走到他们面前,不客气的朝他们摊开手掌。
几人面面相觑,但迫于闫野的威压,只得乖乖从身上摸出钱来。
五块、十块、二十……拢共凑了八十六块钱交到闫野手里。
闫野拿着钱,隔空点了点,“别再让我在这看到你们。”
没等闫野再发话,几人识趣的拔腿跑了。
扶起地上龙头歪到一边、车胎瘪下去,泡的湿答答的自行车,邓思源急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不知道回去要怎么给家里人交代。
“王记日杂店旁边有个修鞋匠,他什么都会修。”闫野把要来的钱拿给邓思源,“找他帮你看下车。”
邓思源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向闫野,没敢伸手去接。
“拿着啊!”闫野说:“弄坏东西的赔偿费,你应得的。”
邓思源怯怯的接过闫野给他的钱,“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