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高老师当众宣布漆许竞赛满分第一的成绩时，闫野反而没觉得有什么惊喜，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意料之中，板上钉钉的事。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漆许以为闫野没在听，自己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我这次竞赛第一、第一名……”

黑莓脸站在黑板前讲到这事的声音隔着一间教室都能听到，最后排的闫野担心五班上课的老师说不定会找过来叫他小声点。

可惜直到黑莓脸说完了也没人来提醒。

闫野看上去没半点反应，但黑莓脸的话，以及漆许的自言自语他都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漆许眼睛亮闪闪的，如同一个急着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子，“闫野，我没骗你的，我是第一名，百分百。”

闫野没忍住笑了一下，总算开了口，“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有什么悬念吗？”

“没有悬念。”漆许表现的自信满满，语气也是一改往日的谦逊，斩钉截铁道：“我肯定是第一名！”必须是第一名，他心里暗暗加了句。

“……”没想到漆许还会有显摆自己的时候，闫野嘴角噙笑，低头看了会手机，小声道：“张奥发消息说给你庆祝。”

漆许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发问：“又是请吃饭吗？”

闫野觉得漆许不太正常，抬头看他，“你几个意思？请吃饭都不乐意，放心这次没有要你帮忙的事。”

看来上次梁文喆的事给漆许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都变得草木皆兵了。

“不是的。”漆许话到嘴边又停下，“我……”

“闫野——！”

讲台上的黑莓脸突然高声点名，“在下面嘀咕什么呢？站起来说过大伙听听。”

“……”

说话的明明是两人，被点名的却只有他一个，闫野自认倒霉的往后推了把椅子腿，准备站起来挨批。

然后下一秒。

“我在给闫野讲一道解答题。”漆许先闫野一步站了起来，主动揽责，“对不起高老师，打扰你上课了。”

“呃……没事，你俩小声点。”高老师先是一愣，像是完全没意料到漆许会站起来，随后摆手让他坐下，象征性地说了句不轻不重的话，“等下课了再讨论，知道吗？”

“知道了。”漆许略显歉意的点了下头，屁事没有就坐下了。

这就完事了？

闫野很是佩服的撇了眼旁边一副好学生模样又主动认错的漆许。

心想如果自己是这黑莓脸，肯定也不忍心责备漆许。

下课后两人继续课上咬耳朵的话题。

“我不是担心帮忙。”漆许侧头看着闫野，似乎还没想到怎么说，“只是……”他犹豫不定的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闫野最烦人说话磨磨唧唧，听他这话当即来了脾气，右手握拳锤在桌面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漆许偷偷瞧了两眼前排，杨瑞恒和李捷头挨头挤在一起看课外书，他俩看的正起劲，压根儿没注意后边。

“只是最近不太想吃东西。”漆许说。

闫野和他对视了片刻，歪头笑道：“你该不是在……”

“没有！”漆许一把抓住闫野的手臂，迅速反口，“我去，庆祝一下也是好的。”

闫野看了眼漆许紧抓住他的手，轻哼了声，“来不及了，我已经跟张奥回消息说你不去。”

“直接说的吗？”漆许震惊的看着闫野，他都没说找个理由，显得稍微委婉点。

“那不然。”闫野一字一顿：“你、不、去，就三个字发他了。”

漆许无声的叹了口气松开闫野，把脑门轻轻磕在桌沿边上，心中懊悔不已。

闫野使坏的把桌上翻开的课本盖在漆许脑袋上，“听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句话吗？”

漆许僵直着身体，脑袋磕在桌沿边上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头顶上的感觉又加重了。

语文书、数学练习册、笔记本，依次堆叠在漆许脑袋上。

“是不是该给你丢几块钱啊。”闫野带着气音的低笑贴着漆许的耳廓吹了进去，“你这圆脑袋还挺能顶的。”

课本从脑袋一侧慢慢滑落，啪的掉在桌面，漆许像只鸵鸟将头埋进他的手臂中，耳尖红的滴血。

“哎哎哎，我刚听说其他班也得名次了。”张奥一阵风似的卷过来，课桌被他撞的摇晃了两下，“还真是大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什么名次？”闫野不咸不淡的开口，不知道张奥又从哪打听到了无聊八卦消息。

“就竞赛名次。”张奥肘在课桌上，抬手推了把还在装睡的漆许，“哎，你听说了没？”

漆许被强行唤醒，他抬起头一脸蒙圈的望着张奥，“？”

“其他班有人第三名。”张奥兴奋的说：“就你参加那个。”

名字他一时记不起来了，反正漆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杨瑞恒八卦的转过头来，“哪个班的？不会真有为了闫野发奋图强的狠人吧。”

漆许瞳孔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