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昨天短暂地听过了一遍的细微声音从身后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险些就要完全淹没于周围放课后的嘈杂之中,“你是特意来还小黑外套的吗?”
“……”
啊,怎么偏偏起到了让社恐主动开口的反效果?
“是的。”
我有点不敢想象他究竟搭建了多少心理的预设才能将其宣之于口,以尽量不会直接对上他视线的分寸阐述道,“你之后见到爽朗……黑尾君的话,可以帮我和他说一声吗?他的外套被我放在了你们学校接待登记处那里。”
“好的。”
两个人相距着十万八千里的隔空对话进行得居然比想象中要轻松上不少。
既然话搭都搭了,为了不要浪费如此难得的机会,我顺势往下问道,“恕我冒昧,可以问一下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只叼着木雕的小猫吗?”
“它的花色和你脚边的那只有些相似。”
胆大的孩子在发现轰隆声散去无事发生之后又试探|性|地靠近了回去,我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
“……啊,”
回答我的声音蓦然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记忆里努力搜索了一番,“好像没有。”
听见这个毫不意外的答案,我丝滑的答谢小连招连番涌出,“那还真是遗憾啊,非常感谢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便就此告辞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隔空的他更像社恐一些,还是急着退场的我更像社恐一些。
“不过,我或许知道它把东西叼到哪里去了。”
幽幽的声音陡然让我调转一半的脚跟粘回了原地,“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够百分之百找回你的东西,所以还请你先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我万万没想到本以为彻底凉透了的句号居然还能在他掌握的独家情报里迎来枯木逢春的转机。
毕竟是在他们学校自由生长的小猫咪,而他又恰好具有着迪O尼公主的体质,知道一两个小猫咪的|赃|物|藏据点也非常很合理吧!
“我明白了,那么可以麻烦你带一下路吗?”
既然是他主动提出的,想必应该也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果不其然,他用轻缓的脚步代替语言给予了我肯定的回应。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如果有人旁观到我们俩此刻的行进状态,一定会觉得尾随其后的我|偷|感很重。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能怪我吗?!
能够让一个怕生的社恐主动已经很难得了,我得小心呵护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才行。
我这才察觉到相较于在聊天软件上进行过了真名识破的爽朗君,我现在其实还不知道前方这位的名字。
我努力回想着当时在转角前依稀听见的来自爽朗君的呼唤,仿佛是叫了……
……研磨?
来着?
这个名字怎么乍听上去不可言状的有些似曾相识,倒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