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边用毛巾将脸上淋到的清凉水珠细细擦拭干净,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卫生间门外的动静。
我的听力一向很好,在这里已经默默待了将近十几分钟,却没有捕捉到一门之隔的门外有传来任何意欲离开的轻微响动。
一想到等一下还要重新从客厅穿过回廊才能抵达卧室,我就#浑身无力#血压下降#神志不清。
这种事情,不要啊.jpg
正当我纠结着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忘记一切、抛下那过度的自我意识一鼓作气地推门回去之际,方才翘首以盼的动静隐隐地于玄关的方位传了过来。
?
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毫不意外地停在了客厅里,让我隔着门都感受到了本来缄默的空气中陡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犹豫就会败北!
我又身体力行地深刻理解了这句台词的意思。
真琴哥,快来救救孩子.jpg
我脆弱地拧着手里那条吸满了水的毛巾,努力地将其皱起的纹路抚平。
别说我根本就没有带手机进来,就算是拿了其实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最近的周末真琴哥和七濑遥他们俩都会一早去游泳馆里加训,现在多半是不在家里的。
……哥勤奋、妹受苦,我恨运动社团的部活、更恨疯狂内卷的运动竞技比赛、最恨运动本身。
“眠音酱,是你在卫生间里吗?”
一阵径直往这里奔跑而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我气急败坏的画圈诅咒施法,轻叩的敲门振幅裹挟着橘莲酱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了吗?我要憋不住了。”
为了第一时间把处于水深火热中的橘莲酱拯救出来,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从内部打开了门,和在门外蹲守的他交换过了位置。
“眠音你醒了呀?”
我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口气瞬间切换至营业模式对坐于席间的几位致以“您们好”的礼貌问候,正对着我的伯母便先一步体贴地向我微笑道,“早餐我已经做好了,等一会儿给你端进房间里哦。”
……啊,明明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麻瓜路人,为什么却好像在伯母身上切实地看见了天使降临般的闪耀光辉呢?
伯母伯父也从来不会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要求身为小辈的我们出去为长辈客人作陪,大概也只有如此开明的他们才能培养出像真琴哥橘兰酱橘莲酱这般的天使孩子们吧。
“……太感谢了。”
碍于他人的在场我不能将内心对伯母无限的感激之情悉数地溢于言表,不过她的主动开口无疑也为我制造出了一个顺理成章的时机,我顺势礼节性地向席间其余的客人们问安道,“您们好。”
对于社牛来说简直就像是和呼吸一样轻松的招呼,却愣是硬控了我将近半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时间。
我抬起的视线从端坐的姿势近乎一致的祖孙身上不着痕迹地一带而过,除了先前完全是基于人道主义扶了我一下的手冢国光之外,今天的另外一位重量级客人不出所料地就是和伯父有着共同兴趣爱好的钓鱼好友,他的祖父手冢国一。
两个人宛如从同一套模具里刻出来的凛然气质于一般路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完全为不愧是一家人的感觉。
刚刚在卫生间里察觉到的欢声笑语应该大致都来自于毫不认生的橘兰酱和橘莲酱。
现在橘莲酱暂时缺席,独自一人的橘兰酱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身旁戴着眼镜的少年身上自带的冰山气场,一边在半空中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一边兴高采烈地和他说着话。
“……”
等橘莲酱从卫生间堂堂回归,两个人一定会轮流开启双人交替的好奇宝宝模式吧。
这届国小生的社牛素质实在是让我敬佩得五体投地!
我迈着尽量不会让人体察到的偷感十足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直至确认门切实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才有一种彻底地解除|警|报的实感。
也不知道两位客人具体什么时间会离开,我还是尽量不要再摄入水分,避免需要出卧室的门去卫生间的情况再次上演。
我弱小可怜又无助地重新躺倒回柔软的床垫上,叠起陪寝的玩偶和靠枕垫在脑后,从床缝间艰难地掏出了手机。
【橘眠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个点真琴哥和七濑遥多半在游泳馆里准备训练,为了不打扰勤勉的真琴哥,所以我只是象征|性|地发出问候讯息|骚|扰|了七濑遥一下。
本以为要等到他们休息的间隙才能碰运气般地等到一向不是重度电子设备依赖的某人回复,结果简直就像是洞悉了我此刻脑海中的想法势必要打我的脸一样,对面居然难得地秒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