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部哗啦啦地跪了下来。
安皇声音冰冷:“都下去!”
太监与宫女们连忙低头离开了殿内,并关上了门。
林婉君见此冷笑了一声:“我放肆,难道不是陛下过分吗,皇儿才几岁,你就这样如此严密地监视她,她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吗?”
“还是她这么值得陛下忌惮吗?”
安皇冷哼了一声:“哼,朕会忌惮太子,皇后还不如直接说朕忌惮林家呢。”
林婉君神色一怔,她刚要说什么,便见安皇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目光直视着她:“朕知道你们林家没有造反的心,但你们有造反的能力,朕现在可以相信你们,但太子呢。”
“皇儿她不会造反!”
“太子现在不会,那将来呢!”
安皇盯着她问道:“你猜太子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又有多少阴谋会围绕着太子,又有多少人逼着太子去争,去抢。”
“古往今来,有多少太子死于非命,太子是朕唯一的嫡子,也是朕之爱子,朕不想他成为史书上的廖廖数笔,因此朕要加倍地磨练他。”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太子若是连这点都承受不起,那太子日后又能承担什么!”
“如今看来太子做得很好,至少比你这个母后沉得住气。
“作为奖励,朕会让太子亲自选东宫的人手。”
林婉君听后,跪下身道:“陛下,臣妾恳请放皇儿自由,臣妾自愿归还皇后印玺,林家也任由陛下处置,只愿皇儿能快乐一生。”
安皇神色一怔,目光变冷了下来:“你现在起来,朕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林婉君叩头道:“臣妾愿奉献所有,只求让皇儿离开皇宫。”
安皇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目光阴鸷:“林婉君,如果可以随意出入宫,你还会跪在朕的面前吗?”
“我们都身不由己,我们的孩子又怎么会逃脱,去做外面潇洒自由的鱼呢?”
林婉君眼圈通红地瞪着他:“为什么就不能,只要你愿意!”
安皇松开了手,目光冷漠地站起身:“那朕不愿意,要怪就怪你生下了太子,将他带到了这个残酷的皇家。”
他得不到的,他的孩子也休想得到!
他目光冷漠地看着神情悲愤的林婉君:“皇后言行无状,着其闭门思过三月。”
“来人,送皇后回宫!”
外面的王忠听到喊声,连忙推门走了进来,他刚要上前,便见林婉君起身,神色阴沉:
“本宫会自己走!”
安皇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接过王忠手中的记录,看到太子强拉住了皇后手腕这一行记录,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没想到最像自己的竟然是太子,居然这么能忍。
明知监视,却骗过了所有人,若不是他用皇后去试探,恐怕也许是怀疑,而不是确定。
果然,皇家的风水养人啊!
他神色复杂地笑了起来: “哈哈~”
朕的仁德太子也是一个狼崽子啊,与朕一样啊,是朕养的,哈哈哈哈……
王忠低着头,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哎,这年头太监不好做啊。
“太子每日一行一言,饮食起居,朕不过是一一过问而已,皇后却疑心朕忌惮太子,日日监视太子,此从何来?”
安皇猛地看向王忠:“王忠!”
王忠抖了一下,.一副快要哭了样子:“陛,陛下。”
安皇嘴角勾起:“去,把这句话传给镇北侯,问问他这是从何而来。”
王忠微松了一口气,忙应道:“是。”
一脸冷漠走出勤政殿的林婉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安定远应该会放松一下警惕,若是她真的忍了下来,他心中的防备恐怕会更深,对皇儿也会有一丝认同。
安定远最讨厌的就是与自己相反的人。
宫内一连三个主子被关禁闭,本就风声鹤唳的皇宫更加沉闷了。
安知鱼通过离涂月也知道了一切,她轻叹了一口气:“做皇帝的都这么扭曲吗?”
离涂月抱着一堆食物坐在她的身边:“小狸猫,我去市集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不少你传播出去的美食,你要吃吗?”
“吃。”
安知鱼扭头便拿了一个驴打滚送入口中,离涂月见她吃得开心,不由投喂起了她。
第二天,镇北侯便上朝斥责皇后溺爱太子过甚,以至于冒犯君威,枉为一国之母,请求安皇下令严惩皇后,而安皇以皇后怜子之心,轻轻放过。
下朝后,镇北侯还亲自去了后宫一趟,训斥了一番皇后。
朝野中想要攀附太子的人一下熄了心中的火焰,太子天天被监视,他们靠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同时也对太子产生了新的认识。
那便是城府极深!
在这样的监视下,太子还能传扬出仁德的名声,甚至反利用了监视,将二皇子拉下了马并打了丞相一脸。
对大安皇室风格有点了解的臣子,不禁感叹了一句,果然虎狼窝里养不出小白兔,除了端明太子这个例外。
叶贵妃看着家里人传递过来的消息,每一句都在提醒她小心,再小心,她烧了纸,望着跳跃的火光,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最后是个什么结局。”
一旁的叶青卉提醒道:“娘娘,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安全落地。”
叶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说得对。”
“五公主也大了,马上就及笄了,让她在晨曦宫好好修身养性,不要再在宫内到处乱跑了。”
想来太子蛊惑瑶儿去当巾帼女将,便是要拉叶家下场,其心可诛。
但只要不染指皇权,就能获得安生,作为一个女子的安生,又真的安生吗?
她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出现了叶家的族谱,这条路太残酷了,稍有不甚便被一把火烧了,就连侄女成为女将的路都走得艰辛。
但到底什么时候能像鸟儿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