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去年的流程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待人都三两成群结伴走了,苏乔才慢悠悠地蹲在地上数蚂蚁,无声地和常锦西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宁愿捅蚂蚁玩也不和她说话,哼,讨厌的家伙,苏乔拿着一根木棍愤愤不平地捅着地上的蚂蚁窝,打乱它们的队列又看着它们慢慢恢复节奏,偶尔也有不小心碾死的,可不消片刻飘荡的灵力凝结,“小蚂蚁”就又回到队列里了。
是的,这个宅子里的一切都是用灵气和怨气捏出来的,宅子下布了个聚怨阵,防止怨气在外伤人,又可以用来当做每年的弟子考核项目。
美名和灵石都给掌门赚美了,上回去给师尊送东西隔着门缝都能看见他在里头笑。
真是好没意思的事。
茶香裹着常锦西的声音飘过来,她在后头的石桌上舀茶汤,“师姐,一直蹲着不累吗?过来吃点东西吧。”
苏乔耸了耸鼻尖,好香,可是她是我讨厌的人。
好香,可是她是我讨厌的人,常锦西也太卑鄙了,居然用美食引诱我(??ω?? )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食欲,她冷声声语地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可身后那只手还是坚持不懈地在戳自己,“常锦西,我都说了我不要,你能不能——”
苏乔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无一人,常锦西仍坐坐在亭中的石倚上,闻言只是疑惑地抬起头:“?”
“刚才不是你拍我?”
常锦西举了举手里点茶的器皿,“我的手在这儿。”
苏乔后颈汗毛直立,那刚才在背后拍我的是……
黏腻的蠕动声在身后响起,苏乔身体僵了一瞬,她伸手下推借力,长剑在掌心化出,她卡着身位借力打力,斩断了怪物的一截触手。
章鱼似的触手落在地上伸缩挣扎了几下,圆型的紫色吸盘处分泌出几道浓绿的液体时,触手整个都化作流水很快就消弥于无形。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项目流程里也没有这一part啊!
还血月,试炼的日子是谁算出来的?出来挨打!
常锦西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她身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说出的话不容拒绝,“闭气丹,咽下。”
腕上的十一道红绳“啪啪啪”,全部暗掉了,跟连着常锦西腕上的那条正常的一比色差更是明显。
遭了!
吓得她连分辨都来不及分辨就把药丸咽下了,支着两只耳朵死死听着四周的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院中的草木快速枯萎,簌簌落叶铺了满满地,夜幕也卸下伪装一轮红月高悬于天,红彤彤的月华散落一地,空气中若隐若现地飘着些闪着光蕴的细粉,像是某种结界……
叶片挟着风声诡异地被顶出一个轮廓。
看不清是什么动作,只见寒光一闪,刷刷两下,妖兽被常锦西斩于刃下,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慢慢显出原型: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紫色章鱼。
可这里是内陆哪里来的紫色章鱼。
常锦西拧着眉头:“乾止章,是魔族的东西。”
“魔族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苏乔想过去,被常锦西伸手拦下了,苏乔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的是一柄镰刀,也不知道刃面是用什么打的,血过无痕。
寒光映在她脸上,常锦西握紧刀柄向后一劈,而眼前:
乾止章的身体化作一滩透明色的粘液,咕噜噜地烧起来,呜哝着撑起新的轮廓。
“居然杀不死!”
冰刃在半空中转过一轮,最后在半空中炸成数片,死死扎进乾止章的身体里,冰晶蔓生。
“嗷吼!”
乾止章触手张牙舞爪地四处拍打,砸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最后竟自断触手化作一团浓雾往后院跑了。
“该死,让它跑了。”
庆幸的是被冰冻住的手没有再化水消失。
苏乔耳尖上下一动,视线如刀的扎向一处假山,“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