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国王都发了好大的火,几个大臣来回来劝过许多次都没能把国王那火气消下去半分。
王座之上,王国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气,火气仍在胸口堵着,急着她半句话也说不出,两指并着在高台之上指着门外来回走了两趟才终于从火气里弊出一句话来,“你、你——去问那小兔崽子想清楚了没,当真是要为了那样一个身份来历都不明的人这样气自己我母亲吗?”
国玉哎哟哎哟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得头脑发胀,回头看那待从还在原处站着更是气极,“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后头站着的侍从才愣愣两声赶忙跑出去了,最得国主器重的老臣也赶忙上去给她顺气:“布兰温娜殿下年轻气盛,一被迷了神智也是有的,过段日子想清楚也就好了,您又何必同她一个孩子置气。”
国王摊坐椅上,难得露出了脆弱地神色,少见地出现颓靡的表情,随行而来的大臣侍从都被她方才的火气轰得着不多了,瞧着空荡荡地宫室,老国王突然开口发问:“我对她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可布兰温娜她哪里又能和寻常人家的孩子相比,她可是艾瑟兰未来的君主,怎么能这样的耽于男女情爱。”
“何况还是面对一个来历不明、不知底细的男人。”
国王叹着气有些许地无措。
这几日值班的侍从哪一个不说一句倒霉,上要面对国王的雷霆之怒,下要安中倔脾气的未来君主,哪边都难办,说到底也是她们天家母女的家事,要是朝不慎不知行差踏错了什么,往后要是之了清算可怎么办?
所幸这个节点上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伊索尔德大祭祀回城了,这一回来连身上站满风尘的衣衫都来不急换更,急匆匆地就进了布兰温娜的卧房。
尽管来时已做了此心里准备,但显然那准备还是做少了,进了屋乍然一见布兰温娜消瘦下去的面颊还是心疼不已。
“好姐姐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伊索尔德心疼地抚上她的脸,“就算要作戏叫姨身心疼,也不用这样□□自己的身体啊。”
她拿过小推车上布置的一份小肉粥,轻轻用勺子舀了舀两下,直至上头的白气都消得差不多了才堪堪递到苏乔眼前:“多少也吃一些吧,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怕,脸上都快白得没有血色了,活像那神话里说的吸血鬼。”
伊索尔德这样说着把勺子递得离她更近,都被苏乔摇摇头推开了。
说真心话她现在真是饿得不行,这又不是什么人人都可以修仙不用吃饭也不会饿的世界,连着几天的米水不进苏乔整个头连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她看着镜中自己惨白的脸:两颊微微凹下,眼下还因为好几日的睡眠不足团着两片青乌,还真有几分伊索尔德嘴里吸血鬼的模样。
在蛊虫的控制下,苏乔再怎么馋嘴也只能婉拒了伊索尔德的好意:“不了,好不容易惹得母亲有几分心疼了,现在吃了东西她就要以为我不过是闹闹脾气也没动作决心,那前头遭的罪可全要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我这心思起得突然,可情之一字又如何能用时间束缚,动心了就是动心了,我控制不住。现在比的就是我和母亲谁先服软。”
伊索尔德叹了气,把碗放回了推车上,“也不知道那个卡洛斯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都给你霍霍成这个模样了。”
“可若是我说……”伊索尔德转回身认真的看向她,大抵是祭祀嘛多少都有些通神的本事,一下就看出了苏乔往下必须要做的事,当机立断给了她个顺坡下驴的台阶下,可这样的决定做起来到底是不容易的,她顿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若是我说我可以帮你们碰面呢?这样你还要强撑着饿饿的肠胃去见你的情郎吗?”
“伊索尔德?”
苏乔眼睛都亮了,抓着她的手就凑了上去,“你说的是真的?”说着苏乔又摇了摇脑袋,否定了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苦笑着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退我了,母亲让守卫看守得那样严格,我又有什么法子能逃过监管去同他相会。”
苏乔垂前眼眸,语气都低了下去,“再者见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母亲不也还是不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姐姐。”伊索尔德捏了捏她的鼻子,好笑又心疼地开了口,“好殿下一定是饥饿的肠胃让你聪明的大脑都转不动了,你瞧瞧我——”伊索尔德带着她苍白地手摸上自己的脸蛋,“我们的身像长相都那样相似,你若是披着我这身宽袍大袖走出去谁又能分得清楚?总不好那些守卫今天就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当众就扒了你我的衣裳瞧瞧下头藏的到底是谁吧。”
伊索尔德这话说得欢快可看向苏乔的眼神里都总是忍不住透出股心疼来。
我的好姐姐、我的好殿下,天知道那个低贱的奴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失神失智成这个模样,同自家人赌气斗法都用上了伤身的绝食,也不知道是从哪几学的阴招,对敌人不定有用,对亲人那可是就心刺骨的重击。
你说你怎么就舍得对自己怎么狠呢,就知道我们舍不得见你受难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