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星启不解地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早该看出来的,从你带戴维斯那小子开始,你就是个保姆的命。”白朔风冷冷吐槽。
白发帅哥冷酷地抱着双臂,说出来的话语却如此让人无语凝噎。
“你别管,你待只要在他们身边就好了。”
白朔风:“你自己做保姆,还要拖我下水。”
展星启挑眉:“怎么,后悔和我签订契约了?”
我有后悔的余地吗。白朔风很想说这句话,可最后他也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展星启,一双猩黄的瞳里盛满复杂的情绪。
“不管做什么,别死了。”他说着,抬手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契约者,“别忘了,我们两是一体的。”
灵魂为契,同死共生。
“……”展星启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笑来,还不等白朔风仔细觉察来自灵魂深处那一瞬即逝的心悸,面前的人眼带笑意地认真说道。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你们,一个都不会有事的。”
…………
……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我真的好想听。”马红俊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聊的正欢的两人,明明都开口了,但他们却听不见分毫。
按理说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也不至于这么近的距离却听不清,更何况那两人甚至连屏障都没有下一个。
只能说,他们的境界远超乎自己的想象吧。
宁荣荣再次叹了口气,她算是伙伴中最了解两人目前状况的一个了,可连她也只是能猜出个大概来。
展星启把白朔风送到她身边,或者说是送到三哥身边来的目的很明显。
他自己要去干一件很危险,甚至可能九死一生的事情。
所以他不愿意拖累任何一个人,于是远远的推开了自己的伙伴。
就像当初义无反顾地推开他们这群小怪物一样。
当年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叫宁荣荣难以忘却。只不过随着慢慢长大,慢慢地重新认识到现在的展星启。
宁荣荣就释怀了,展星启终究还是那个展星启,只是现在不再是为他们指明前路的老师,不是那个能肆无忌惮同他们欢笑痛饮的友人。
她不知道展星启究竟在谋划着什么样的事情,就像她看不明白武魂殿的意图和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同样不知道唐三作为展星启曾经最亲密的人,在他的事情上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瞒着我们的事情也有很多啊,三哥。宁荣荣漫不经心地用手把玩着小舞的头发,她的发带是今早时自己给她绑上的。
用的是之前还在海神一考时,小舞半夜消失不见,回来时头发上多出来的那根发绳。
心细如发的女人觉察到了伙伴们不宣于口的隐秘,于是她也默契地不曾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可是、可是啊——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我可以什么都不说,我只希望在一切归于平静之时,大家还能向曾经一样。
这是我作为学生、作为友人,最简单、最诚挚的请求。
宁荣荣不忍地闭了闭眼,心里沉淀久矣的眼泪顷刻间便被海水吞噬,消失地无影无踪。
朱竹清悄无声息地覆过来,一双手轻轻揽住了宁荣荣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而其他伙伴则是又保持了沉默,没有打扰宁荣荣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他们何尝不知道展星启、唐三和小舞之间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呢?
只不过不问,只不过不想看自己的同伴为难罢了。
粉发女子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拍拍同伴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现在可不是伤春怀秋的时候,接下来他们还要一场硬仗要打呢。
恰在此时,远处的海域里,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起——这是唐三和他们约定好,发起总攻的信号。
“是时候准备上 了。”队伍的队长,他们中年纪最大的老大哥戴沐白面目肃穆,沉声对同伴们说着。
“都完成自己该做的,谁要是拉下了,我第一个瞧不起谁 。”奥斯卡则笑嘻嘻地第二个接话,被马红俊翻了个白眼,“这话还是对你自己说吧 !”
“大战在即,还油嘴滑舌?”
机括声铿锵几下,那边人出乎他们意料的开口了。
银发男子眉眼微挑,武魂俨然蓄势待发。
“先说好,我可不会停手,所以可不会管你们能不能完成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