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我纵使满心欢喜,面上也不笑,因为我笑起来并不好看,担心笑得太丑脏了小师妹眼。我只喊季怀柔小师妹,这个称呼很普通,正是因为普通我才心安,我生怕她看出我对她的龌龊心思。
“星星,你放出来啦,出来为什么没有来找我玩呀。”她不知道我找过她,我也不打算说这件事。
小师妹长高了,她那双星星眼也更亮了,我望着她那琥珀色的眼瞳,只觉得心脏跳的厉害,我不能盯她太长时间,不然我会按捺不住我的心情。
“你为什么不看我呀,是我变丑了吗?”她笑容像是盛开的石榴花,我就像围绕在石榴花旁的蜜蜂,但是我又不敢发出“嗡嗡”声,生怕惊扰到花开。
“好看…”我说完后,就垂下眸不敢去看小师妹的神情。小师妹则是来拉我的手,“星星,你手怎么冰冰的?是不是在霜岁峰待久,人就会跟着冰了?”
我感受到小师妹温热的体温,纵然贪恋,也很快抽回手,“小…师妹…”我说话通常一句话不会说很多字,因为说长了,我会口吃,但此刻明明是三个字,倒也说不利索了。
小师妹望着我睫毛扑闪个不停像是蝴蝶震翅,“星星,这三年你想不想我啊?”
想,我每天都在想。
我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小师妹手腕处那串红色碧玺手链上,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品,也不知是谁送的。小师妹随着我的视线看过,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等我问,她就回答了我碧玺手链的由来。
“这是我师尊送的,像不像石榴串?我可喜欢啦。”小师妹冲着我甜甜的笑,我看失了神,她见我愣住,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想到了小师妹的师尊,我的师伯裴见秋,也是给我看面相的那一个。在我印象里师伯于小师妹更像是个父亲角色,我入山门那年十四岁,小我两岁的小师妹同年入山门,我被掌门带回不落山,小师妹则是被师伯捡回山门的。
我被我的师尊放养,又不招其他同门待见,只有小师妹愿意和我玩,从前我跑去流火峰找小师妹,总能撞见师伯守在小师妹身边,他有时是为小师妹束发,有时是拿着山下买的糕点逗小师妹,还有时是把小师妹抱在怀里哄。师伯看我的眼神不算友善,就好像怕我把小师妹拐跑一样。他防我防的紧,每每见到我来,就会用各种理由打发我走,或者编各种借口带小师妹回他们的住所。
所以后来,基本上都是小师妹来霜岁峰找我,她来找我,我是欣喜的,又是纠结的。
因为,我知道小师妹怕冷。她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成个粽子,来霜岁峰也是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走路,照她的话来说是——“冻脚。”
明明是火灵根,却怕冷,这和小师妹的遭遇有关,她在来不落山前,曾被困在歧川魔界的极寒地窖中,冻的快奄奄一息时被裴见秋发现。师伯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和别人说,但小师妹说我不是别人,于是就把这些都和我讲了。
小师妹突然问我:“星星,秋收日的宗门比试你报名吗?”
我手握了握腰间别着的小红刀刀柄,心想我不喜欢和人比试,再加上我学艺不精也比不过几个人,上擂台只会让人耻笑,于是摇了摇头。
“可我想看你上擂台比试呀。”
“那我去。”我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话就说出了口。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又想到,若旁人耻笑我,当我是跳梁小丑,小师妹见了一定会护短,替我出头的同时还会安慰我。
如此,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