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猛然转身,对上一双冷酷的眼,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只有专门做这行的人才会有。为了对付她,那些人还真舍得下本钱。云翩翩心中一紧,薄如蝉翼的匕首迅速挥出直冲红毛面门而去。
红毛身边的小树枝应声而断,落与地上,发出微弱的坠地声似在嘲笑她的无力。眼前挣扎着大口喘息的女人,让他心中恶念渐生,很是不屑地说:“凭这点小伎俩,你也能逃这么久?别以为老子没看出你和盛一行之间的猫腻。不过还别说,要不是买家出了大价钱,这么个大美人在眼前换我也舍不得下死手”。
云翩翩本也没想过能伤他,只希望造成些假象,降低其警惕性。目光扫视四周,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逃脱机会。
红毛对她的小动作毫不在意,反而带上几分戏谑。嘴角咧开,收了把玩的刀子伸手向前。盛一行有一点做对了,活着的她更为值钱,不是吗?
双手被困,云翩翩直接抬脚踢腾试图挣脱,但红毛力气极大,手如铁钳般牢固,乏力的她根本无法撼动。
“花拳绣腿,这点力道给哥哥挠痒痒都不够。别说你这小模样、这小身段还真是可人。要不是老板给的价高,真不舍得把你交出去,不过我感觉自己有些亏了。”说着,红毛粗糙的手滑过云翩翩的脸颊,接着一个用力把将她拽到身前,低头置于其脖颈处深深地嗅了嗅,嘴角勾起邪笑,兴奋地看着她挣扎。
“好香,近看更迷人”。白瓷般的肌肤刺激着红毛的神经,他阴笑着将手覆了上去:“我先好好检查一下,或许哥哥心情好了能反过来帮你,我可不像盛一行那样轴,但是你要乖乖的听话,哥哥一定会好好疼疼你的”。
去你的,骗鬼去吧。
让人恶心的碰触,令人厌恶的气息使得云翩翩愈发觉得头要炸烈了,窒息扑面而来,她不由地再次拼命挣扎,可疲惫的她此时能有多大力气。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美眸涌上狠厉与决绝。
正在云翩翩准备放手一搏之际,突然间天旋地转,眼前景象瞬间模糊。等她定神后,已被牢牢圈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空气中飘散着的松柏香,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接着,耳边传来碰……咔嚓的声响。
红毛被狠狠地踹到一边,身子重重撞向树干后反弹到地上,口吐鲜血。听声音,这力度肋骨都不知断了几根。
活该。不过还是太轻了,废了才好。
与此同时,红色也迅速涌上了云翩翩的眼眸。她的心突然莫名一酸,委屈跟着漫上来。
就在刚刚,景天远远地望着那纤细、娇小的身子多次躲过红毛攻击,好几次差点被伤到,心就狠狠地揪着。如今怀中满身是伤的她,那灵动地美眸红彤彤的,将掉未掉的泪强忍着挂在眼眶里。那几不可闻地一句:“你怎么才来?”狠狠地刺中了他。信任、委屈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该死,一向淡漠地蓝眸射向红毛冰冷刺骨,他只恨自己刚才下手轻了。
而后转回云翩翩身上,眸色不自觉地温和了下来,看着平时张扬肆意的女孩此时虚弱无比的乖觉模样,他的心不平静的很。
景天再次将冷眸转到红毛身上,盯着那捂着胸口的手,既然如此龌龊肮脏不要也罢。
同时,他知道倔强如她最想做的事一定是亲手解决眼前这个男人,扶着她,小心的护着云翩翩上前。在确定她无力做什么之后,直接出手卸了红毛的手脚,同时还不经意重创某处。
啊……红毛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在地上哀嚎着来回滚动。景天面如寒冰,冷然刺骨。
而他的手下此时也已将那些围捕云翩翩的人找出来七七八八了,下手就两个字:猛揍。靠,敢欺负他们嫂子。那一个个的,吃奶劲都使出来了。
“报告中将,领头的向南跑了,涛带人去追了”江小鱼抬手报告道。
纤手没什么力度的抓上景天胳膊,冲他微微摇头,虚弱无力地低低说了一句。
景天低下头,听清楚她说的话后看着她,确定?
云翩翩虚弱地靠着他,点头。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因为盛一行刚才的放水,自己才能拖到他来不是吗?可……真累呀,好想……。
景天看了她一眼,小脸惨白,转头吩咐下去。
“是”虽诧异,江小鱼还是听令传话去了。
柔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胳膊,轻柔的没有一点力度。里面依稀隐藏着丝害怕及恐被丢下的模样,似羽毛划过心尖痒痒的。景天紧了紧手臂,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贪恋,他是不是可以?可下一秒就被自己狠狠打断。
“我以为……在劫难逃……看来又,又死不了了……”低低地、微不可闻地话语,带着孤独和无边的寂寥响彻在景天耳畔,如一记重拳杂在他的心底深处。那向来灵动活泼的多情美眸望着太阳,轻轻叹道:“多暖……”随之闭合上了。
那闭上的美眸,那挂在眼尾的泪随着晃动而滑落,滴进景天的心尖,灼热而滚烫,他的心爬上了密密麻麻、似针扎般的疼及怜惜。
景天眼眸猛然起了变化,心中升起一丝恐慌,抱起怀中的人飞速往林子外跑去,同时厉声吩咐着什么。
部下杨帆先一步飞窜出去。
“常伯……”景天对着远远地车里高声喊道,声音中有着他没有觉察到的颤抖。
“咳咳,小声点……晕”低低地声音传来。
景天僵硬了一下,慢慢地停了下来。对上那虚弱地眼眸:“你……”。
云翩翩看着眼前双目明显透着紧张的男人,掀了掀嘴角:“累,睡会,晃,声音大,震……”咳咳。
“常伯……”那近乎要背过气的咳嗽声让景天急切的音量缓和了许多。
“唉唉唉,听到了,急什么,真是的……呀,是你呀,小丫头?呦,这是怎么弄得?”
“常伯……”景天直皱眉。
“行了,行了,知道了,抱进去”常军医摆摆手。
景天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担架床上,对上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在外面”就好像叮嘱妻子让她安心的丈夫一样,瞬间他看到她松了口气,心里一时间涨得满满的。
“行了,出去”转头常老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接着对着云翩翩笑开了花,依然是那句:“丫头哈,别怕,爷爷很快的……”。
云翩翩微微点头,虚弱地笑了笑。呵呵,还是像个老神棍……不大可靠,不过……他在外面……不是吗?
“报告”追人回来的林涛大声道。
景天严厉地眼眸瞬间扫了过去,说道:“小声点”。
某人小心脏咯噔了一下,迅速降低音量回道:“是。中将,抓到另一拨人,不过也是冲着云小姐来的……”。
景天听后想了想,准备抬步过去。刚关上不久的车门被推开了,转头,一张惨白无血色的小脸露了出来,冲他招了招手。眉峰紧皱,快步上前。听着她轻轻淡淡地说完,不赞同。现在她怎么有力气去应对那些人?身体不要了?她需要的是……?
那倔强地抓着他的胳膊,快昏过去却强撑着的苍白模样,景天正要狠心拒绝。
“你在,不是吗?”景天心头一跳。那暗淡了的美眸此时闪着致命光亮“不绝了他们的希望,不知道他们背后隐藏的人,不确定他们的目的,你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
“带我过去吧”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不对,是抱我过去”见景天看她,带上几丝顽皮“没力气了”。
景天快速出手,扶住差点一头栽下来、不听话的某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转身抱着她稳稳地大步向前。到了看管的那些多事人的不远处,手臂传过没什么力度的拍打,顿了一下才放下她,只是并未撤走她腰间的手。
只见,虚弱的云翩翩好似瞬间恢复了力气,变得和平时一样,看着那些和她做对的人,稳稳地走了两步站定,笑容变回了妖娆与肆意:“很失望?我活着,煜新那边也应该已经得手了,你们没机会了,知道计划精密的你们为什么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