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底气,就会从容。
比起自己对大姨的愧意和害怕,估计大姨看他才更加心梗,这么一想,徐铭睿好像也不抗拒回大姨家了,反正大姨说他没良心就说呗,他自己心里记着大姨去海市带他回江城收养的恩情,时间会证明一切。
清扬不懂徐铭睿前一秒还萎靡不振,后一秒怎么变身斗战胜佛迫不及待要去battle的模样,但精神抖擞总归比垂头丧气让人放心。
她和薛朵说再多的不要怕,和薛凤云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是徐铭睿自己,念情分的孩子容易吃亏,既然到了她跟前,清扬不介意出手护一护。
临走时,清扬很拉仇恨的主动给薛凤云打电话,表示如果她还问候自己祖宗十八代,清扬不爽了真像薛风云揣测的一般,不要脸吞了徐铭睿的钱,家事嘛打官司扯个三五年的,吃亏的反正不是她。
薛凤云在那头大喘气,确实不敢再随心所欲开骂。
等清扬下了飞机,微信直接被薛朵的消息刷屏,先是佩服清扬是个狠人,通篇表达她的敬仰之情,最后不好意思说薛凤云对她的态度缓和,不骂她白眼狼了,改成骂她缺心眼。
清扬看到时,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态度缓和呢。
至于徐铭睿,薛凤云怒过对他更多的就是怜悯了,毕竟以后要在异父异母的姐姐面前伏低做小才能拿到自己的钱,不对,像孙子听话也不一定能得到钱。
以上是薛朵复述的薛凤云原话,可见薛凤云对清扬的信任低到令人发指。
薛朵松了口气,薛凤云在江城照顾她良多,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和大姨明火执仗干架,也不想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清扬神来一笔,搞了个大的外部矛盾,内部一下和谐多了,薛凤云有自己一套亲疏远近的标准,她和薛朵徐铭睿闹归闹,绝对不能让清扬看笑话捡了便宜。
徐小宝心里不舒坦,再没有比他姐姐更好的人,大姨说他姐姐心眼坏,还不如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被大姐信任!
他很担心徐铭睿在大姨家过的憋屈,但听见徐铭睿告诉自己,大姨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怎么从清扬手里把钱要回来,都顾不上对他和大姐摆脸色了。
徐小宝他先是为此高兴,但过后心里又隐隐的不是滋味。
他说不清楚什么感受。
李梅察觉到小孩儿恹恹不乐,得知缘由后沉默半晌说道:“你姐姐有自己的考量,你是个好孩子,不要想太多。”
徐小宝习以为常,小大人般无奈开口:“是不是又要等我长大?”
大人说等长大就什么就知道的万能回答模板,他已经产生条件反射了。
“没错。”李梅理直气壮,对小宝懂得体谅清扬心里畅快,过后恨不得揪清扬的耳朵,她开始就不赞同清扬去江城,现在好了,那头仗着清扬心软,让她背上个大麻烦。
徐大才左脚先进门,被李梅劈头盖脸一顿好骂,半天终于听了出来,他这又是在替清扬扛伤害,徐大才嘴巴开开合合,认命垂着脑袋等李梅发泄完,才大胆叭叭了一句:“清扬考虑不周到,要不我去说说她?”
本来李梅已经偃旗息鼓,这下又来了气,哪里是不周到,清扬是太顾周全了,答应下来是得罪薛凤云那娘们儿,领了薛朵和徐铭睿的人情,现在反悔,又要把两姐弟得罪,徐大才年纪越大脑子越生锈!
“你别管清扬的事情,她比你知道好歹。”李梅警告徐大才,“不许去孩子面前多嘴,不然我和你没完。”
徐大才:“......”
真的丝毫不意外这个结尾。
回回都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李梅在他面前狂怒,他听了也不是要去骂清扬,他也心疼清扬扛的事情多,想和她聊聊,李梅又不许,生怕他给清扬带去更大的压力。
明明心里藏了一肚子话,在清扬面前,硬是把自己装成了顶顶开明的大伯母。
清扬耳根子是清净了,徐大才最终承担了所有。
老婆和侄女都重要,徐大才只能告诉自己:“蒜鸟蒜鸟。”
李梅觉得他在阴阳怪气,又把他说了一通。
直到清扬工作,经济独立,各方面都没压力后,有一次和戚文翰从国外赶着回来给徐大才过寿,徐大才喝高之后拉着清扬告状,他不容易啊,清扬才后知后觉,原来逢年过节徐大才自提一杯后,开场第一句话他不容易万年不变,原来都是有缘由的。
清扬和李梅对上眼神,李梅视线漂移,跳过去狠狠锤了一通把不住嘴的老东西,把她一世英名全毁了。
清扬张了张嘴,感觉她说什么都不合适,隔天给大伯母买了个大金镯子,又悄悄给大伯塞了些私房钱,把两位长辈哄得牙花子半天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