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清冲出去,怒道:“周伯,将这些个欺主的奴才打三十大板再行发卖。”
父亲也就罢了,什么猫猫狗狗也配用来压他母亲!?
“二少爷,您不能擅作决定,奴婢等人没有坏心思,您给夫人求求情,奴婢日后唯您马首是瞻,求您了。”
沈温清认出是很得父亲心意的侍墨婢女,求人还一副高傲的模样,他的脸色像吃了屎一般,他好几次在外书房领父亲的罚,的确和这贱婢说了几次软话,倒是让她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沈温清嗓音冰冷彻骨,“周伯,我吩咐不动你?还是你年老耳背听不清了?”
周伯心里叫苦,夫人突然发难,这么多年把奴才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乱拳打死老师傅,好几个膘肥体壮的比年猪还难按,他右眼肿成了一条线,不知道是哪个下的黑手。
陛下啊,您给夫人一百府兵,少了啊。
“打,狠狠的打!”周伯发狠,这些奴才死到临头还胆大包天,说到底还是认为夫人不会做的这么绝。
就连他...不也是这样认为吗?
周伯看向屋内,夫人不动如山,看来这回不一样,府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奴才是最会看脸色,也最会揣度主子心思,莫名的,众人一直奋力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小,扯着嗓子喊的渐渐没了声,堵上嘴的、来不及堵上嘴的都眼怀希冀望着夫人出现,说一句此次罢了。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夫人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以后他们就只认夫人一个主子,再不会乱传少爷小姐的闲话。
沈温清看出奴才们的心思,眼尾讥诮,做春秋大梦。
他没离开,要亲眼看着板子落下。
“等等。”红萋从室内出来,出声制止,“夫人仁善,吩咐不必打板子了。”
沈温清神情僵住,一股无名的火盈满整个胸腔,心里却有只靴子落地,没什么好失望的,一直如此,向来如此,定是母亲怕父亲认为她苛刻残忍,所以还是选择放过这些致使大哥不孝之名传遍京都的狗奴才了。
“呵。”即使沈温清早有心理准备,但他暂时不想面对母亲。
大哥不孝,他与之一母同胞,大抵也不是什么孝顺的儿子。
周伯和周嬷嬷默默卸了三分心力,主子怎么说,当奴才的怎么做,即使夫人朝令夕改,也轮不到他们当奴才的置喙。
逃过一劫的奴才则是眉开眼笑,跪下真心实意感激不已。
“夫人大善,奴才定不再犯。”
“多谢夫人饶恕我等,夫人仁爱。”
“夫人慈悲,奴才这就退下了,府中各处缺了人可不成。”
周伯微不可察叹气,挥手挥到一半,红萋突然诧异说道:“谁说你们能安然无恙走了?”
气氛从轻松陡然变得凝滞,小管事试探着问道:“红萋姑姑,是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温清迈出院落的脚步停了下,自嘲摇了摇头,另一只脚毫不迟疑迈出院落。
身后传来红萋恶劣的话语,“夫人吩咐,不必打板子了,吵得慌。”她展颜一笑,“将舌头割了,一劳永逸。”
沈温清不可置信,捂着转动过猛拉伤的脖子,看向红萋,红萋和他的视线对上,无声宣告,二少爷,夫人这次没有让你失望。
“周伯,周嬷嬷,夫人还说,您二位若不能胜任侍郎府的管事,她可奉养您二位颐养天年。”
周伯和周嬷嬷知道,夫人这是对他们处置的不满了,从宫中厮杀出来的人物,就是再缺人手,也不会让欺主的奴才有开口叫嚣的机会。
两人和跪了一地面若死灰瘫软的奴才并无不同,只是他们成了精,试探的更隐晦罢了。
夫人她,看穿了。
“不劳驾他二位,本少爷替母亲分忧。”
沈温清疾步如风,重新回到院内,指挥府兵动手。
周伯和周嬷嬷不自禁弯了膝盖。